龍王雙掌合十,微微一笑道:「客隨主便,一切都聽從徐宗主安排。」
徐北遊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請龍王移步,跟隨謝閣老去吧。」
在此期間,蕭知南沒有說半句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靜靜聽著徐北遊安排,沒有半分不愉之色。
謝蘇卿又從繡墩上站起,對龍王略一拱手道:「龍王,請。」
龍王合十還禮,「請謝閣老帶路。」
待到兩人離去之後,殿內只剩下一家人。
徐北遊不再說話,大有一家之主風範的蕭知南掃了一眼蕭元嬰,「元嬰。」
蕭元嬰乖乖地走上前來。
蕭知南稍稍拔高了音調:「我上次就跟你說過,如今不比太平年節,沒事不要離開帝都,更不要到處亂跑,你可倒好,趁著我一時沒留神,便帶著斑斕一起跑出京去,若是你有個閃失意外,讓我如何對你故去的父母以及父皇母后交代?」
蕭元嬰低垂著眼簾,悶聲悶氣道:「元嬰知錯了,還請皇姐責罰。」
蕭知南沉聲道:「姑姑這段時間病情反覆,身體欠佳,我忙於國事,無暇抽身,罰你代我去姑姑跟前侍疾。」
蕭元嬰應諾一聲,帶著老大不情願跟隨秋光退出殿外,臨走前還因為徐北遊食言沒有幫她說好話而耿耿於懷,又是舉起小拳頭狠狠示威一下。
徐北遊一笑置之。
待到殿內只剩下夫妻二人之後,蕭知南抱起斑斕,輕輕撫過它的雪白皮毛,輕聲問道:「你這次回來,打算待上幾天?」
徐北遊沒有立刻回答,看了眼妻子略帶希翼複雜的眼神,略有遲疑地開口道:「儘量多待上幾天吧,如果東北佛門不生出事端,我打算在來年開春的時候去一趟碧遊島,畢竟現在的劍宗已經不比以往,雖說還不能直接打上道門玄都,但是也該拿回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至於魏國……」
他輕笑一聲,「如今魏王大軍主力悉數陷於江南,他無暇顧及東南三十六島,更何況,那三十六島上還殘留著我們劍宗的諸多禁止,也不是他想要收入囊中就能收入囊中的,所以此事你大可不必憂心。」
蕭知南輕輕嗯了一聲。
她知道徐北游到底想要什麼,他走到如今這一步,人間的權勢已經很難再讓他為之所動,更多還是執念和牽絆,正如秋葉這位即將飛昇之人,僅以權勢而論,他是否是天下最為尊貴之人,早已是無關緊要之事,可他還是花費如此大的力氣來佈局,甚至不惜挑起一場天下大亂,更多還是為道門計,為妻女計。
徐北遊大致也是如此,他的執念在於師父公孫仲謀的臨終遺願,當時公孫仲謀只口不提報仇二字,只說希望徐北遊能復興劍宗,如今徐北遊已經有這個能力去做,那他必然會去做,甚至是不惜代價。
他先是已經在江都合併劍宗,繼而委任三大宗主,劍宗架構初顯,如今燕州等地也成為劍宗的囊中之物,可不管江都也好,還是燕州也罷,說到底都是客居他鄉,劍宗真正的家鄉還是碧遊島。
所以他必然要回到碧遊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