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南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回答的?」
徐北遊望向妻子,笑道:「我對他說,這等貴女,不敢奢求。」
蕭知南抽回手掌,輕哼了一聲,「不敢奢求你還去江南見我?」
徐北遊當然不會傻到說出「就算沒有你,我也必然要去江南了結師父遺願」的話語,這時候既然無話可說,那就最好什麼話都不要說了,但最好的辦法,還是將她的心思轉開,不要去糾結這些事情。
當下他便向後靠在欄杆上,輕輕悶哼了一聲。
蕭知南果然對他十分關心,趕忙低聲問道:「怎麼了?你受傷了?」
徐北遊一本正經道:「還好,不過是些許小傷,不算什麼。」
接著他又趁勢伸手握住妻子的柔荑,蕭知南想要掙脫,但徐北遊抓得緊,她又怕徐北遊傷勢在身,不敢動用修為,只得任由他握著。
徐北遊輕輕說道:「我本不想回帝都,而是直接去碧遊島一行,不過想到你和老爺子,還是覺得先回帝都看看你們,聖人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這樣的心境,我學不來。」
「所以我就回來了,巧的是剛到燕州,就遇上了元嬰和斑斕,又牽扯出佛門之事,我不得不去燕州邊境的避暑行宮走上一趟,這才回來得稍晚了些。」
蕭知南這才想起蕭元嬰等人,趕忙起身道:「元嬰也回來。」
徐北遊一把又把她按下,然後蹲下身,親手為她穿上繡鞋。
蕭知南安靜坐著,看著丈夫的舉動,滿眼溫柔,不過注意到他的滿頭白髮時,又不由在心底輕輕嘆息。
兩人穿好鞋子之後,並肩攜手走出水榭,此處距離前殿還有很長距離,走了一段路,徐北遊只是微笑,不住瞧身邊之人,蕭知南感受到他的目光,笑嗔道:「看什麼呢?又不是第一次見我。」
徐北遊笑道:「雖然不是第一次,但卻是瞧不夠的。」
蕭知南佯怒道:「不過一百六十二天沒見,你就學的油嘴滑舌,是不是在外頭沾花惹草了?」
徐北遊微微一怔,忽地心中莫名一軟,百鍊鋼都要化作繞指柔。
一百六十二天,他都記不清自己走了多少日子,可她卻記得清清楚楚,一天也不錯。
讓徐北遊有些無言愧疚。
見徐北遊怔然出神,蕭知南不由問道:「又怎麼了?」
徐北游回過神來,又是盯著知南,笑了笑,神色頗為古怪道:「忽然想起一句話語,叫做小別勝新婚。」
蕭知南微微一愣,忽然想起了當初的新婚之夜,頓時明白了徐北遊的用意,他心中想的是洞房花燭夜,卻又盯著自己猛看,其用心居心,實不可問,雖然兩人早已結為夫妻,但還是紅暈滿面,輕啐一聲,抬手欲打。
徐北遊側身避開,笑道:「妻子打丈夫,可是悍婦行徑!」
蕭知南大怒,顧不得平日裡的溫婉儀態,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說誰是悍婦?」
徐北遊討饒道:「秋光和元嬰可都在外頭等著呢,待會兒謝閣老也要過來,你可不能沒了公主殿下的體統。」
蕭知南見他這個故意伏低做小的樣子,終於是忍不住撲哧一笑。
現在的她,很開心。
前所未有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