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打得過才能留情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2頁,共2頁

如此飛行片刻之後,徐北遊又稍稍降低御劍高度,來到雲海之下,身周可見振翅而飛的蒼鷹大雁,引得白貓斑斕蠢蠢欲動,似乎想要抓住一隻打打牙祭,只是忌憚於此時身處萬丈高空,遲遲不敢付諸於行。此時高度下降,罡風不再猛烈,小丫頭乾脆是騎在徐北遊的脖子上,波瀾又坐在小丫頭的頭頂上,若是此時有其他地仙修士同樣凌空飛行而過,恐怕要為眼前這一幕感到震驚。

徐北遊對於這個小姨子如此親暱,沒有絲毫男女之情,畢竟蕭元嬰只是個半大孩子,他還沒禽獸到如此程度,更多還是因為當年他落魄不堪時,這個小丫頭與他曾經有過一段共患難的經歷,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所以徐北遊親近小丫頭,不僅僅是因為蕭知南的緣故,而蕭元嬰之所以不喜歡喊徐北遊姐夫,也是因為兩人之間除了親戚關係,更多還有點貧賤之交的意思。

三人一路疾行,蕭元嬰忽然開口道:「徐北遊。」

徐北遊嘆了口氣,得,又從姐夫變成徐北遊了,看來女人無論大小,翻臉不認賬的手段都是無師自通的。

徐北遊輕聲問道:「怎麼了?」

蕭元嬰緩緩說道:「我剛剛記起來,在我和斑斕大人剛到燕州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個和尚。」

徐北遊臉色一凝,沉聲問道:「什麼和尚?」

蕭元嬰皺了皺眉頭,說道:「看起來年紀不很老,身著一身白色僧衣,袈裟也是白色的。」

徐北遊喃喃自語道:「自佛門上代老方丈牧觀虹化之後,暗衞府曾經對佛門內部有一個重新排位,分別按照境界、戰力、地位、資歷、出身等五大門類來對佛門中人進行評定,新任佛門方丈秋月禪師高居榜首素無疑問,接下來便是號稱八部之主的八部眾龍王,然後才是六位首座緊隨其後,如果我猜不錯,你所見之人,應該就是這位佛門龍王。」

正如道門有七峰、五殿、十二閣之說,在佛門有三院三堂之說,每一院或者每一堂都設有一位首座,地位大致與道門的峰主相當,不過佛門體系沒有道門那般複雜,這三院三堂既類似於道門諸峰,又兼有五殿十二閣的傳法、戒律等職能,三院三堂中既有傳承千年之久的老面孔,也有近百年來新設所在,比如其中的達摩堂、戒律院、羅漢堂便是老面孔,而菩薩院、大日院、講經堂便是最近幾百年來陸續新設的所在。

不算那些隱藏高手,僅是六位首座和方丈,就勝過大雪山摩輪寺的四位活佛。

徐北遊略微停頓,繼續說道:「早年時,我在張病虎的牽線搭橋之下,曾與此人有過一些交集,也勉強算是有些香火情分,可如今看來,各為其主,那些香火情分卻是微不足道了。」

蕭元嬰也不知聽懂沒有,雙手揪著徐北遊的兩縷白髮,含糊不清說道:「你說的這些,我也聽過,是姐姐說的,她說朝廷有兩大隱患,一明一暗,道門在明,佛門在暗,一個真小人,一個偽君子。」

徐北遊笑了笑,「這個比喻卻是有點意思,道門將賭注押在了蕭瑾的身上,佛門便將賭注押在東北牧氏身上,道門在明面上大打出手,吸引了朝廷的注意力,佛門和牧氏不聲不響,想要等著坐收漁利。」

小丫頭又是竭力想了想,接著說道:「姐姐還說佛門的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可又不能真得徹底撕破面皮,把他們完全逼到道門那邊。」

徐北遊陷入沉思,自言自語道:「萬事留一線嗎。」

小丫頭把下巴擱在徐北遊的頭頂上,「姐姐說的這些,我不是很懂,但是我知道,跟別人打架,先要打得過人家,然後才能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