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官官乃是聰慧之人,立刻明白徐北遊話中所指,「公子是說有人在背後給他們撐腰,而且這個撐腰之人完全有底氣面對一位十八樓境界的劍仙,難道是道門嗎?」
徐北遊輕聲道:「不怕十八樓劍仙的宗門不少,三教九流都可以做到,可那都是在自己地盤上,能在別人地盤上還有如此底氣的,無非是道門、佛門、儒門、玄教。儒門歷經大變,八大先生面不和心更不和,幾乎是一盤散沙,玄教因為教主慕容玄陰之故,也不比往昔,這兩家基本可以排除,剩下的無非的佛道兩家,道門如今的精力主要還是放在江南,若有什麼對付十八樓境界的手段,早該用到我的身上,沒有道理會捨近求遠,千里迢迢地跑到燕州來耍弄這些不上臺面的手段。」
徐北遊輕輕嘆息一聲,「那就只有一個佛門了。」
其實他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天下宗門並非一味關起門來求長生,畢竟真正能夠證道長生的不過寥寥數人,諸如秋葉或者完顏北月,所以才會一人枯坐玄都,另外一人在大樑城畫地為牢,等閒不會現世。至於其他人,既然求不得長生,更難以證道飛昇,那就只能在俗世中打滾。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些看似超然世外的宗門也不能免俗,所以才會有了當年扶龍大鄭的劍宗和從龍蕭煜的道門。如今亦是如此,道門為自身之謀求,與魏王蕭瑾合謀,薩滿教隨林寒出征,劍宗同樣是為了自身利益,站在了大齊朝廷這一邊。
位居東北三州的佛門,歷來就與牧氏交好,上代佛門方丈牧觀更是出身於牧氏,如今東北牧氏連同蕭瑾、林寒一起起兵反齊,扶持牧氏多年的佛門沒有道理無動於衷。
也只有佛門才會給沈庚、練飛月二人如此大的底氣,就是明知如今的劍宗有兩位十八樓劍仙也絲毫不懼。
宋官官憂心忡忡道:「如果真是佛門,那事情就複雜了。畢竟佛門和道門齊名,道門這段時間裡折損嚴重,數位大真人被公子斬於劍下,已經是傷筋動骨,反倒是佛門在這段時間中一直都是不顯山不露水,就算先前比不上號稱三十位大真人的道門,此時也已經相差無多,更何況佛道聯手也不是常事,當年如日中天的玄教就是慘敗於佛道聯手,如今我們劍宗已經對上道門,若是再招惹佛門,就算劍宗今非昔比,恐怕也要步當年玄教的後塵。」
徐北遊笑著打斷她道:「那也未必,道門想要一個千秋萬代,做了這麼多年老二的佛門肯定不會甘心,所以他們不會助道門一臂之力,我們也不必擔心,至於這燕趙之地,該是我們的就是我們的,佛門搶不走也奪不去。」
宋官官重重嗯了一聲。
徐北遊將赤練劍交到她的手中,「此劍已經被我降服,不會傷到你,你拿著此劍,就是對上地仙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宋官官接過赤練,問道:「公子你呢?」
徐北遊笑道:「別忘了公子我還有誅仙。」
然後他又是看了眼周圍的伏屍,緩緩說道:「另外,別那麼心慈手軟,江南和西北處處打仗,處處死人,死了那麼多人,他們卻還在這裡攪風攪雨,何必手下容情?」
「派人把這些人的頭顱砍下,然後掛起來。」
「劍宗的劍已經多年不飲血,也該讓世人見識一下。」
「今日就當作開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