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一手神通足以媲美當年佛門龍王所用的如來正音獅子吼,雖然他說的是草原語言,但是以佛門真言和他心通的神通,直接在人心間響起,不但讓人任何人都能聽懂,而且還震懾心神,其修為之高,單憑話音,就足以將還未踏足地仙境界的修士的神魂徹底震散。
這位葛增活佛以佛音真言開口說話,敵意十足。
若是放在去年,哪怕徐北遊已經是地仙十六樓的境界修為,仍舊要忌憚於此人修為的深不可測,不過今非昔比,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徐北遊傷勢未愈,仍舊不是一個地仙十六樓就可以隨意挑釁的。
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天地間驟然一靜。
在這一瞬間,雲住風停,水波不興,一片被震落的樹葉停在半空之中,空中的飛鳥仍舊保持著振翅之態,陳蒙微微張著嘴巴,而亭中的兩名女子仍舊是滿臉痛苦。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唯有徐北遊和這位葛增活佛算是例外,不過此時葛增臉上滿是凝重之色,甚至在凝重之下還有一抹驚恐。
因為有一道無形無質的劍意正抵在他的眉心上,哪怕他已經凝鑄摩輪寺的不動金身,仍是不敢有絲毫妄動。
徐北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成劍指,在自己眼前輕輕抹過,說道:「這一劍,劍二十三。」
葛增活佛那個的瞳孔驟然收縮。
早在百餘年前,上代摩輪寺寺主便是在此劍之下神魂俱滅,只剩下一副金剛不壞的皮囊。
那是近千年來劍宗宗主與摩輪寺寺主的唯一一次交手,以摩輪寺慘敗而告終。
徐北遊輕輕說道:「先師教導我,為人處世唯有兩樣,講道理和講規矩,我來此地,願意遵從貴地的規矩,也想與諸位耐心講一講道理,以求問心無愧。如果諸位不想與我講道理,那也無妨,畢竟是我做了不速之客在先,主人家當然可以閉門不見。可如果你們既不想講道理,又要跟我擺弄自己的規矩,就不要怪我不講道理也不講規矩了。」
葛增活佛猛地怒喝一聲,一個個真言幾乎化為實質,一層層漣漪向外盪漾開來,而他整個人身上更是鍍上了一層璀璨金色,彷彿是佛陀降世。
徐北遊對此無動於衷,只是以劍指緩緩向前一推,看似是輕描淡寫的動作,可葛增活佛的眉心上,卻驟然出現一道道如同蛛網的裂痕,裂痕下有金光四溢,片刻之後,更是有金色血液從中流淌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