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輪寺。
這就是被譽為佛門三大祖庭之一的摩輪寺。
將整個臉龐都藏在斗篷兜帽陰影下的徐北遊佇立於碧落湖畔,微微仰頭,極盡目力眺望著那座一湖之隔的摩輪寺,喃喃感慨道:「這就是摩輪寺?果然不同凡響。」
他曾經去過天機閣,無論是帝都皇城中的天機閣總閣,還是西北大匠造王生所在的那處分閣,都堪稱是人力極致的大手筆,不過要是與眼前這座雄偉寺廟比起來,那些大手筆又好像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至於其他的宗門,在徐北遊登上劍宗碧遊島時,那裡已經是一片斷壁殘垣,看不出當年是如何繁榮鼎盛,至於道門玄都以及其他八峰絕頂又是怎樣的壯闊,恐怕他也很難在短時間內見到。
當然,徐北遊對於眼前這幕景象略感震撼,卻沒有什麼敬畏之心,到了地仙十八樓的境界,能讓他們敬畏的,恐怕只有頭頂上的巍巍天道了。
徐北游下意識地按住腰間的佩劍天嵐,然後將視線從摩輪寺上移開,望向另外一個方向。
在那裡有一片臨湖而建的木質殿閣,其中幾座以木樁為支撐,整個懸於湖水之上,構思巧妙,其風格與山上的寺廟迥然不同,倒像是中原那邊的建築。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當年碧落湖辯法大會的舊址。
徐北遊的眼神驟然柔和許多。
在甲子之前,曾有一對年輕男女一起來到此地,那時候的他們還不是夫妻,僅僅只是師兄妹。
不過那是個值得讓人回味的年景。
那一年,道門首徒秋葉被譽為年輕一輩第一人。
那一年,慕容萱是名滿天下的第一美人。
那一年,秦穆綿是驚才絕豔的玄教聖女。
那一年,名聲不顯的蕭煜被被趕出家門,跟隨草原公主林銀屏來到草原。
那一年,完顏北月和蕭瑾這兩位日後的南北謫仙人,各自躲在自己父親的羽翼之下。
那一年,韓瑄是大儒顧愷的門下弟子,藍玉是天機閣少閣主,魏禁是西北邊軍中的一個小小的都尉。
那一年,有劍宗雙壁之稱的公孫仲謀和張雪瑤一起來到碧落湖畔,雙劍齊出,讓日後被尊位天下二聖的秋葉和蕭煜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