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之劍,唯有誅仙。
徐北遊只要能重新拿起誅仙,那麼他就有信心摧破這尊地仙十八樓的天帝法相。
歸根究底,還是在於那把劍。
世間千劍萬劍,都不如這一劍。
徐北遊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而逝。
下一刻,他不顧氣運鎮壓,強行握住了誅仙一劍。
不過此時的誅仙就像被壓在一座山嶽之下,不得動彈分毫,想要拿起它,首先要搬走那座山。
暫時被劍氣困住的中央天帝法相似是忙著掙脫身上細細密密的「魚線」,無暇顧及徐北遊,而手託都天印的塵葉卻是有心無力,只能譏諷開口道:「徐北遊,你可聽說過一句話?蜉蝣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徐北遊平靜道:「若是大樹因此而動,那便是可敬不自量。」
「若是人人自量而不敢為之,這世上豈不是太過無趣?」
然後他喃喃自語道:「歌者的歌、舞者的舞、劍客的劍、文人的筆、英雄的壯志,都是這樣子,只要是不死,就不能放棄。」
這位被塵葉譏諷為自不量力的「蜉蝣」自嘲一笑,「我是劍客,我不是英雄,但是我想做個英雄。」
天地間原本萬籟寂靜,在這一刻卻轟然震動。
只是這種震動,並非是尋常人可以所見,只有極為擅長望氣之道的修士才能聽到、看到。
此時在上官雲的眼中,一道世人無法看見的氣運龍柱破開雲霄,從天而降,直接落在徐北遊的身上。
然後徐北遊在這道氣運龍柱的籠罩之下,竟是真的拔劍而起。
這位魏國數一數二的望氣大家被震驚得無以復加,喃喃自語道:「爾扶大廈於將傾,大廈自然蔭庇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