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見的氣機漣漪化作巨大狂風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四周的房屋在狂風中搖搖晃晃,如同紙糊一般,距離最近的十餘座磚石房屋已經有倒塌的跡象,更別提那些竹樓之流,直接就被大風連根拔起。
徐北遊臉色平靜,望向已經退出近百丈之遠的慕容萱,身形向後倒掠百餘丈距離後立定,手中誅仙有紫青色劍氣繚繞,中間的一道血芒已經隱隱可見。
片刻之後,李馮古的身形從碗狀巨坑中緩緩升起,此時這位副教宗身上的純淨白袍破碎不堪,露出白袍下璀璨如鑽石的鎧甲,不過先前在誅仙劍氣的蜂擁壓迫之下,鎧甲的縫隙間已經微微滲出血絲,不復純潔無瑕。
李馮古視線所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磨損嚴重的黑底白紋雲履,然後是一襲錦繡白袍,接著是滿頭白髮和一張冷冽面龐,最後是那把兇名赫赫的仙劍誅仙。
當今天下,大修士們都知道劍宗宗主徐北遊若是手掌誅仙,除了道門的掌教真人和完顏北月之外,幾乎是無人可擋,先前已經有數位道門大真人用自己的性命印證了這一點,只是李馮古因為君島之戰的緣故,數次與徐北遊擦肩而過,所以在此之前,他一直對這種說法持半信半疑的態度,直到現在,他才不得不承認,在同為三聖的另外兩人不曾出手的情形下,手持誅仙的徐北遊的確是難有敵手。
李馮古緩緩開口道:「這就是誅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雖然他被徐北遊一劍斬斷了手中的權杖,但並未傷及根本,還有一戰之力。
當然,徐北遊更是如此。
兩人遠未傾盡全力,但即便如此,兩位十八樓大地仙的交手仍是聲勢浩大,徐北遊僅僅是一劍之後的餘波,便毀去了小半個城池。
如果是這一劍直接針對這座蠻族之城,那又會如何?
恐怕會直接將這座城直接夷平,這也是徐北遊默許城內所有蠻族全部撤到城外的原因,如果還有人留在城中,恐怕僅僅是交戰餘波就要死傷慘重。
至於此時的旁觀之人,恐怕就只有藏在暗處的祝九陰一人了。
李馮古伸手撕扯掉身上的殘餘白袍,將白袍下的一身鎧甲完全展露出來,光華璀璨,使他整個人煌煌如天神下凡。
原本鎧甲較為輕薄,只是護住幾個緊要部位,不過在李馮古撕掉白袍之後,鎧甲如有活性一般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先是由薄變厚,然後緩緩延展,將李馮古的整個身體全部包裹其中,不留絲毫縫隙,最後是開始向上延伸,形成一個附有面罩的頭盔。
面容漸漸隱藏在面甲之後的李馮古開口道:「你能斬斷我的權杖,不知能否斬開我的聖光鎧?這是教宗陛下賜予我的聖物,應該不會比你手中的劍差。」
徐北遊沒有說話。
不比誅仙差?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