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石殿的大門緩緩開啟,蠻王停下腳步,對身後的兩人做了個「請」的動作,「兩位請進,大長老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慕容萱微微一笑,點頭示意之後步入殿內。
此時的石殿內已經不復先前的昏暗,亮起一盞盞燈火,一襲黑袍的老人正站在石殿深處,白髮隨意披散下來,使得小半面龐輪廓藏於其後,眼神陰鷙冰冷,不過沒有明顯敵意。
畢竟此時在他眼前的兩人不是尋常人等,完全可以視為兩位十八樓境界的大地仙,哪怕他有柱神山的地利之便,也沒有任何把握能夠勝過兩人,更何況此時的他也遠非巔峰,即使魏禁已經死了,可魏禁留給他的傷勢還遠未痊癒。
當然,此時的他面對那位年輕劍仙,也沒有什麼把握,所以他的本意還是想要作壁上觀,只是慕容萱請動了呂心蓮出面,他不好再裝聾作啞,總要給出個說法。再者說,如果因為此事交惡於勢大的道門,未免得不償失,反倒是那位劍宗宗主,與大齊朝廷關係極深,而南疆蠻族又與大齊朝廷勢不兩立,如果非要親身入局不可,那麼他會選擇道門這邊。
祝九陰緩緩開口道:「此地是我閉關清修之地,沒有桌椅之物,慢待之處,還望兩位見諒。」
慕容萱微笑道:「無妨,我們是坐是立都是無關緊要之事,關鍵在於大長老是否同意我的提議。」
祝九陰定定地望了這位道門掌教夫人一眼,說道:「慕容夫人請講。」
慕容萱點頭道:「那我就直說了,想必大長老應該有所聽聞,如今天下戰起,魏王、草原汗王、東北牧王三位藩王共同起兵反齊,大齊朝廷已經是風雨飄搖,此乃大勢所趨,只是有人不識大勢,妄圖逆勢而為,我此行便是因為此人而來。」
祝九陰面無表情,默不作聲。
慕容萱繼續說道:「此人也不是旁人,正是劍宗公孫仲謀的弟子徐北遊,如今已經是新任劍宗宗主,更被天機榜評為三聖之列,他此番來到南疆,想要與大長老摒棄前嫌,使南疆蠻族不再侵擾蜀州,好讓蜀州大軍得以馳援江南。」
祝九陰沉沉一笑,「侵擾蜀州?南中七府本就是我族世世代代的生養之地,是你們中原人奪走了南中七府,我們只是要把自己丟掉的東西拿回來,卻被你們說成是侵擾。」
慕容萱沒有否認反駁,順水推舟說道:「既然大長老已經如此說了,那我就代表道門許諾一次,只要大長老能夠保證蜀州大軍無暇出蜀,那麼南中七府就交還給南疆蠻族。」
祝九陰眯起眼,似乎是要隱藏眼中的陰鷙,又似乎是要看穿慕容萱心中所想,緩緩道:「慕容夫人此言算數?」
「當然算數。」慕容萱淡然道:「不妨實言相告,我們道門本就不想再有第二個一統天下的大齊朝廷,必然要有人牽制魏王,使其不能徹底坐大,大長老的南疆無疑是最佳選擇。」
祝九陰沒有言語。
慕容萱突然笑了,「但是,在此之前,還要請大長老與我們聯手,將那位大齊帝婿留在南疆才行,如果此番功成,別說區區南中七府,就是整個蜀州都交給大長老也無不可。」
祝九陰死死盯著面帶笑意慕容萱陰許久,然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