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正盤坐在列位道門祖師畫像前的蒲團上,白雲子在其身後三丈處停下腳步。
秋葉沒有回頭,淡然道:「今日辛苦你了。」
白雲子恭敬道:「分內職責所在,不敢稱勞。」
秋葉緩緩說道:「雖然那些人已經在玉清殿藉機發難,但我現在還不能直接見他們,若是見了他們,便是徹底撕破面皮,必然要在此事上做出一個了斷,現在正是要一致對外的時候,不宜如此,所以只能由你代我出面。」
白雲子點頭道:「弟子明白。」
秋葉繼續說道:「慕容那邊,你也代我寫一封信給她,語氣委婉一點,讓她收斂些,不要再讓別人抓住這麼大的把柄。」
白雲子恭敬應下。
此時此刻,雖然這位掌教三弟子的面容表情還是十分平靜,但心底已經是心潮澎湃。
放眼如今道門,能夠有資格跟他爭奪掌教大位的無非四人,天雲、烏雲叟、齊仙雲和塵葉,經此之事之後,烏雲叟已死,自是不用再提。鎮魔殿損失慘重,塵葉的根基和威望俱是受損,再被眾峰主質詢之後,想要再做主事峰主已是奢望,而齊仙雲更是置身於此事中心,大有成為罪魁禍首的架勢,那個女子掌教的說法已經可以徹底變為一個笑話。
至於大師兄天雲,早已是與師尊貌合神離,這次玉清殿議事,更是由他來率先發難,可以說他已經走到師尊的對立面上,師尊又怎麼會把掌教之位傳給他?
只剩下他白雲子。
今日師尊讓他給夫人傳話就是明證。
在白雲子退下之後,祖師殿內一片寂靜。
秋葉低聲自語道:「道門的心腹大患從來不在外敵,道門從來都是敗在自己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