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徐北遊的身形已經出現在塵葉的面前,塵葉不擅與人近戰,在他身側的慕容玄陰向前一步,與徐北遊兩兩相撞。
慕容玄陰任由徐北遊一劍刺穿掌心,仍是一掌狠狠拍在他的額頭上。
徐北遊不得不後撤數丈,額頭上血紅一片。
不過慕容玄陰更不好受,手掌上一團紫青色劍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而上,轉眼之間已經籠罩了整隻胳膊。
慕容玄陰乃是果決之人,面無表情地用另外一隻手將這隻手臂生生撕下,阻止誅仙劍氣蔓延至全身。
徐北遊舉起手中誅仙,直指慕容玄陰,輕聲道:「劍一之後,劍十三。」
當年公孫仲謀行走天下,天下無人不識君。
可在這份風光之下,是一場場風霜雪雨,是一次次死戰苦戰,一次次九死一生,以一己之力抗衡道門一家,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只是這份勉為其難,公孫仲謀從未跟誰付諸於口,沒有對張雪瑤說過,生前也從未對弟子徐北遊解釋過什麼,只是徐北遊後來經歷得事情多了,方知何謂事未經歷不知難,想要走到公孫仲謀這一步,不知蘊含了多少辛酸苦辣。
在劍宗分離崩析近乎覆滅之際,本可以逍遙天下的公孫仲謀毅然繼承劍宗宗主之位,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大廈將傾的劍宗,至死不渝。
擔當二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半點也不容易。
徐北遊從公孫仲謀手中接過的就是擔當二字。
不聞風聲,不聞雷聲,不聞金戈之聲,只見浩蕩劍氣如大江大河直逼兩人而去。
這一劍不是上官仙塵的劍道,是公孫仲謀的劍道,是公孫仲謀的劍十三,如大江東去,大潮如海潮,遠遠如一線白練橫行,漸而漸進,近又如千層白雪。
前半劍稍緩,如大江奔湧,後半劍驟急,如大雪山崩。
不得已之下,慕容玄陰只能以僅剩下的獨臂擋在身前,然後身形不住地向後退去,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不知幾許長的溝壑,後背更是撞破了一道又一道的城牆,足足有數里的路程,一直退入到江都城內,撞爛房屋樓閣無數。
徐北遊手持誅仙,向前踏出一步,地動山搖。
徐北遊將誅仙橫於身前,以兩指輕輕抹過劍身,輕輕默唸道:「劍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