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玄陰笑道:「不丟人,當年我邀請公孫仲謀前往青冥宮做客,那時候的公孫仲謀同樣是地仙十七樓境界,興致所起時,我們兩人曾經有過一次點到即止的交手,最後不分勝負,平心而論,手持誅仙的十七樓劍修,決不可以常理視之,傅都督之敗,在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中。」
傅中天默然不語。
慕容萱施施然入座,問道:「十七樓的劍仙就已經如此勢大難制,若是十八樓的劍仙呢?」
慕容玄陰微微一愣,反問道:「十八樓劍仙?還是手執誅仙的十八樓劍仙?」
慕容萱稍稍加重語氣,「手執誅仙的十八樓劍仙。」
慕容玄陰啞然失笑道:「那可就是上官仙塵再世了。」
慕容萱不再說話。
慕容玄陰自顧自說道:「堂姐這次讓我不遠萬里來到江南,恐怕不是敘舊這麼簡單。」
慕容萱給自己斟滿一杯酒,微笑道:「這是自然,如今的局勢你也知道,按照大齊朝廷的說法,三藩之亂,或者是三王之亂,其中牧王在東北,草原王在西北,魏王在江南,三地之中,以江南為重,江南又以江都為重。」
慕容玄陰脫下戲服,坐到慕容萱的對面,不緊不慢地說道:「江都是個好地方啊,六朝古都繁華地,販夫走卒皆有煙水氣,東扼東海,西接湖州,背靠湘州,統御江州,還有大江天險,若是能拿下江都,等於是拿下了小半個江南。」
慕容萱端起酒杯,小口輕酌,「承平二十一年的時候,你想趁著公孫仲謀身死之際入主江都,結果卻在張雪瑤的誅仙劍下撞了個頭破血流,承平二十二年的時候,你受徐北遊之邀,再次來到江都,幫他驅逐江南道門。如今已是承平二十三年,徐北遊和誅仙俱不在城中,難道你不想一雪前恥?」
「一雪前恥?」慕容玄陰笑了笑,「堂姐不要避重就輕,恐怕我雪恥事小,你們和魏王的大計才是重中之重,完顏玉妃給我傳有訊息,說是以張雪瑤為首的劍宗中人,在一夜之間將你們留在江都城中的暗手斬殺殆盡。」
慕容萱仍是笑意吟吟,「什麼都瞞不過你,那我也不妨明言,之所以要你過來,正是想要請你再赴江都,助我和魏王一臂之力。」
慕容玄陰略微沉吟,沒有急於給出答案。
慕容萱也不催促,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之後,繼續說道:「另外,傅中天和塵葉也會從旁策應,你儘管放心便是。」
坐在慕容萱身側不遠處的傅中天沉聲道:「傅某定當盡力而為,請玄陰教主放心。」
慕容玄陰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敲擊在桌面上,篤篤篤篤。
傅中天還想要再說什麼,慕容萱輕輕抬起一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水榭之中陷入沉默之中,只有慕容玄陰的叩指之聲和偶爾的倒酒聲。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玄陰的叩指聲音戛然而止,不急不緩道:「我想再問堂姐一句,若是徐北遊返回江都,當如何?」
慕容萱放下手中酒杯,沉聲道:「道門自然竭盡所能讓徐北遊不能踏進江都城半步,你大可放手施為。」
慕容玄陰盯著慕容萱許久,緩緩說了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