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一手扯去環繞在身周的密密麻麻麻劍氣,如同扯下附著在樹幹上的藤蔓,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然後他將手中的誅仙狠狠擲出。
幾乎就在同時,蕭慎感知到一股冰冷殺機籠罩後背,心知不妙的他不再執著於眼前光柱,而是轉身妄圖以手中青霜擋下誅仙。
不過他小覷了這一劍的來勢之猛。
結果就是青霜脫手而飛,誅仙在貫穿了蕭慎的胸口之後,還攜帶著其身體向後飛出數十丈,穿過藍色的光柱,將這位蕭氏老祖釘在出口處的石門上。
蕭慎伸手握住誅仙,任由誅仙劍氣不斷侵蝕體內,不顧雙手鮮血淋漓,仍是掙扎著想要將釘住自己的誅仙拔出。
徐北遊沒有給他機會,伸手虛按一下。
原本只是入牆尺餘的誅仙悉數沒入,只剩下劍柄還留在外面,將蕭慎徹底釘死,動彈不得分毫。
蕭慎雙手和胸口處一片血肉模糊,自知無法倖免,也不求饒,臉色猙獰道:「徐北遊,你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就憑你一人,能扶起大廈將傾?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你,還有你的劍宗,終是要與這大齊朝廷一道滅亡,絕無半分幸理。」
徐北遊面無表情說道:「天下大勢,你說了不算,就當下而言,倒是你要逆勢而亡了。」
話音落下,又是一道藍色光柱憑空生出,然後落下。
蕭慎頓時被這道光柱所淹沒。
眨眼之後,光柱散去,重新顯現出蕭慎的身形,鬚髮枯萎,周身有焦痕處處,所有的血跡都消失不見,似是被徹底蒸發。
蕭慎死死盯著徐北遊,如兇厲惡鬼,要擇人而噬。
徐北遊對此視而不見,微微抬臂,復而落下。
又是一道光柱再次落下。
視線模糊的蕭慎通過藍色的光幕,依稀可以看到徐北遊的冰冷麵孔,然後是更為冰冷的言語傳來。
「這是為當年的劍氣凌空堂。」
「這是為師父的在天之靈。」
「這是為先帝蕭玄。」
「這是為先帝蕭白。」
一道又一道的光柱接連不斷地落下,在光柱的「沖刷」之下,蕭慎的體型開始不斷縮小,彷彿是縮水一般,眨眼之間只剩下大約孩童大小。
不過這位道門的劍峰峰主當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雖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仍是一口氣息尚在,仍是沒有死絕。
這份頑強,也難怪蕭白的一擊僅僅只是重傷了他,而未能以盡全功。
「蕭慎,你當年背棄劍宗,屠戮劍氣凌空堂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你背棄兩代先帝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徐北遊再次抬手。
蕭慎艱難開口道:「要殺就殺,何必廢話。」
「如你所願。」徐北遊狠狠落手。
這次,不是一道,而是數不清的藍色光柱層層疊疊一起落下。
整個地下大殿中盡是一片蔚藍之色。
待到所有光芒散去,唯有刺入石門的誅仙一劍,原本蕭慎所在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只剩下石門上一個淡淡的人形焦痕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