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將徐北遊的身影淹沒之後,開始層層疊疊堆砌,劍雨足足持續了大半柱香的功夫,待到劍雨散去,一座蔚然恢弘的劍山出現在蕭慎的面前。
移山倒海的仙人手段也不過如此!
蕭慎的臉上漸漸有了笑意,而且這個笑意還在不斷放大,到最後發展為放聲大笑。
蕭慎大笑道:「徐北遊,當年大江之畔,老夫親眼見了上官仙塵隕落,今日就讓老夫親自送你上路!」
「當年劍宗亡於老夫之手,今日劍宗同樣還要亡於老夫之手?」
「徐北遊,你能如何?」
「跳死潑猴就該被壓在山下,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這時,整座劍山似乎發出了一聲輕微顫鳴,似有似無。
蕭慎的笑聲戛然而止,死死盯住劍山。
起先劍山還是紋絲不動,但是漸漸地有了肉眼可見的晃動,然後搖晃的幅度開始大幅增加,最後整座劍山都開始劇烈顫抖。
劍山之下傳來一聲沉悶怒吼,劍山猛然一震。
下一刻,整座劍山轟然炸裂開來,層層劍影不斷髮出悲鳴之聲然後依次消散無形。
誅仙快如驚鴻,刺向蕭慎的心口。
蕭慎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既然已經是強弩之末,那麼這一劍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蕭慎伸出雙手,不顧血肉模糊,在電光火石之間握住誅仙的劍刃。
勝負已經只在毫釐之間。
因為此時的徐北遊已經是強弩之末。
用不出劍三十六開天一劍,也用不出劍三十五辟地一劍,已經失去了拼命一戰的資格。
如果再無其他手段,自然只能等死。
只要蕭慎能握住這眼前的一劍。
就能徹底分出勝負。
兩人對此都是心知肚明。
徐北遊不會坐以待斃。
下一刻,一道身影破開重重劍影,踏足平臺,剛好握住了誅仙的劍柄,然後順勢向前一推。
誅仙的劍鋒距離蕭慎的心口只剩下不到尺餘距離,絲絲縷縷的誅仙劍意如蛇信「吐」在蕭慎的胸口上。
蕭慎的胸口上頓時有血跡不斷擴大開來。
蕭慎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若是其他的劍也就罷了,就算是冰塵斷貪嗔,穿心而過也未必能傷及性命,可眼前之劍卻是兇名赫赫的誅仙,被它刺入心房,還有活路?
就算能活,還能求得長生?!
徐北遊持劍如撞鐘,右手持劍柄,左手按劍鋒,向前而行。
在誅仙劍氣之前,蕭慎的滿頭白髮胡亂飄拂。
劍尖分分前進,在還有不到寸餘距離的時候,蕭慎終究還是惜命了,不得不退。
他退一步,徐北遊便進了一步。
然後就見徐北遊的袖中落出一物,剛好落在腳下平臺的凹槽中,嚴絲合縫。
蕭慎頓時臉色大變。
原本死寂一片的皇城大陣在這一刻重新活了過來,爆發出無數的光芒,徹底淹沒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