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如何都是不自在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2頁,共2頁

原本刺入他體內的根根白髮被磅礴氣機硬生生地彈出。

氣血二字,氣機和精血,蕭慎的精血雖衰,但氣機卻足。

修士不同於武夫,越是年老而越是修為高深,何故?只因積蓄氣機並非是一朝一夕之功,而是長年累月的積累,所以年紀越大,積蓄氣機的時間越長,氣機就越發雄厚,境界修為也就越高。

至於蕭白和徐北遊這種年紀輕輕就能境界極高之人,說到底是走了一條終南捷徑,或是遺禍極大,或是耗費極大,不能以常理而論。

單以氣機而論,有二百年積累的蕭慎,其氣機之悠長,氣機之雄渾,當世少有人能出其左右者,徐北遊能夠處處壓制蕭慎,並非是他本人境界如何高絕,更多還是因為他手中握有誅仙這等重器的緣故,而這白髮為劍的手段,沒了誅仙的加持,被蕭慎輕而易舉地破去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說冰塵的劍道是一條超然於世外的仙道之路,無論是以天為劍,還是以三千白髮為劍,都透著一股大起大落之後看透世事的淡然,就像一名讀書人,曾經官至內閣中樞,也曾淪為階下之囚,最終東山再起,方能超然物外。

那麼蕭慎就是徹徹底底另外一條道路上的陌路之人,他更像一個商販,精打細算地做買賣,賺過也賠過,幾十年如一日,靠著幾場順勢而為的豪賭,終於有了今日的偌大「家業」。

至於徐北遊,他算是繼承「家業」之人,他要做的就是將這份「家業」拿到手中,然後再去發揚光大。

三個人,三條完全不同的路,各有各的劍道,各有各的優劣。

在蕭慎一頂之後,徐北遊同樣是不退反進,向前一步,改為豎劍身前,於是誅仙和青霜便從「一橫一豎」變為一個「乂」字。

兩人仍舊是半步不退。

變為氣力之爭之後,蕭慎的神態平靜下來,仍有餘力開口:「老夫此生先後見過五代劍宗宗主,除去你這個末代劍宗宗主不談,只說無衍子、許麟、上官仙塵、公孫仲謀四人,唯有上官仙塵才能算是舉世無敵,在眾多不自在之人中,也唯有他能夠稍微自在一些,你徐北遊要做上官仙塵第二,先不說你能否走到他當年的那個高度,就算你能成為上官仙塵,那又如何?你別忘了,劍宗就是亡於上官仙塵的手中!」

「若不是上官仙塵收了一個好徒弟公孫仲謀,這些年來奔走四方各地,終是重立劍宗,否則這世上已經沒有劍宗二字,而上官仙塵本人也未能獨享仙福,最終還是落了個身死道消的下場,從這點上來說,老夫還是更為欣賞公孫仲謀一些。」

「徐北遊,你要學上官仙塵,只會將公孫仲謀留給你的家業再次敗亡,倒不如學一學公孫仲謀,死於老夫的劍下,為劍宗殉葬,留下一樁美名,豈不美哉?」

徐北遊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蕭慎也不以為意,不開口答話,不代表沒聽到,更不代表沒有進到心裡去。

只要聽到了,進到心裡去了,他這番話就沒白說。

這一刻,兩人彷彿靜止,甚至就連遊散在兩個人周圍的氣機也完完全全靜止停住。

一道道形態各異的劍氣就像一把把名劍陳列於四周。

蕭慎再度開口道:「劍宗總說天下之事不過一劍之事,徐北遊,你能做到嗎?就算能做到,你真能掙脫這個幹坤套?」

蕭慎冷笑道:「跳死潑猴又如何跳出如來佛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