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馮古當先走出一步,對四周拱手行禮之後,以絲毫不遜於廟堂大臣的嫻熟官話開口說道:「用中原的話來說,我叫李馮古,自極西之地的聖堂而來,這輩子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傳播的聖堂的福音和榮光,也正因為這個緣故,我才會從極西之地不遠萬里來到此地。」
「素聞東方有三大教門,分別名曰‘道’、‘佛’‘儒’,於是我分別向三大教門提出挑戰,如今已勝兩場,只剩下最後一場,我本來想要挑戰的人是道門在江南之地的主事人杜海潺,不過因為某些緣故,換成了大真人白雲子,對於白雲子大真人的大名,我素有耳聞,幸會即是有緣,今日是我三場挑戰中的最後一戰,我們今天不辯難,比術法,如何?」
白雲子同樣出列,與李馮古相對而立,微笑道:「登門是客,主隨客便。」
李馮古說道:「聖典曾經記載,有先賢率領信徒男女老幼烏合二百萬之眾逃出敵國,其後有軍隊追趕,在來到海邊時,先賢使海水分開,讓信徒安然渡過,又使海水複合,使敵國的追兵葬身魚腹,我今日想要效仿這位先賢,與大真人比較一下,看看誰能分開島外的大湖?」
白雲子略微遲疑,不過見師尊並未說話,於是就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請吧。」
李馮古微微一笑,無視龍碑天書的無形威壓,身形飛於天上。
僅僅是這一手,就讓在場之人為之側目,難怪這個來自極西之地的李馮古敢跟三教叫板,的確有這個底氣和實力,就憑這一手展露出的境界,怕是已經在地仙十六樓之上,不過是否有地仙十八樓的境界,還暫且看不出來。
只見李馮古張開五指,掌心處湧現出一抹耀眼流光,然後流光開始緩緩向下垂落,在降至與他雙腳平行的位置時戛然而止,緊接著流光開始濃縮凝聚,變為一柄等人高的銀色權杖,權杖頂端鑲嵌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銀色寶石。
這還不止,在李馮古握住權杖之後,身周又出現數根縱橫交錯的銀色線條,大約有手腕粗細,然後有更多手指粗細的銀線以其為基礎開始延伸,圍繞著李馮古本人盤旋纏繞,轉眼間竟是隱約有了鎧甲的雛形。再然後是更為細微的銀線再從這些稍細的銀線上分化出來,最後數不清的線條細密交織,勾勒出鎧甲的稜角、滾邊、花紋。
最後的最後,就像紅色的鐵水冷卻為黑色的鐵塊,所有的銀色光芒竹簡黯淡下去,在李馮古的身上多出了一套恰到好處的合身鎧甲,通體銀色,加上他手中的銀色權杖和背後的白色披風,雖然沒有白雲子的仙風道骨,但卻有另外一番風采。
李馮古舉起手中的權杖遙遙指向君島外的廣闊湖面,輕聲道:「讚美我主。」
他手中權杖頂端的銀色寶石驟然亮起,其中彷彿孕育了一輪明日,無窮的白色火焰燃燒生出無窮的白色光明,然後無盡的光芒如同洪水決堤一般從中綻放出來。
就像一根照亮暗室的蠟燭。
一瞬間,整個萬石園都變成了光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