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四人打牌誰坐莊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1頁,共2頁

李馮古在仙花寺落腳之後,登門拜訪之人絡繹不絕,有道人,有僧人,有儒生,也有各種不知所謂之人。

自古無論廟堂還是江湖都是一樣,沒人敢貿然挑戰一位身經百戰而成名的老劍客,可如果這位老劍客被一名初入江湖的新劍客擊敗,那便會有許多不敢挑戰老劍客的江湖人士蜂擁而至,抱著僥倖的心理,妄圖踩著這名新劍客上位,直到這名新劍客被人所敗,或者這名新劍客擊敗了各路挑戰之人,成為又一位身經百戰而無人敢於貿然挑戰的老劍客。

在辯難中敗北的雪浪大師是那位老劍客,李馮古這個新面孔則是要應對八方來客挑戰的新劍客。

這場幾乎蓋過了當年玄教東長老李詡與道門大真人青塵論道的辯難,自然也引起了許多江都本地地主的主意,比如張雪瑤、秦穆綿、唐聖月這三位女子。

三人照例在東湖別院相聚,不過今日又多了一名晚輩,不是蓮公子李青蓮,也不是虞美人吳虞,而是劍宗的少夫人,大齊的公主殿下蕭知南。

如今的江都不比從前,當初三位女子之所以能坐擁江都,是因為一些很微妙的因素,那時候還是先帝蕭煜在位,因為某些不可言說的愧疚,他下旨將後軍都督府由江都遷至湖州兩襄,江南暗衞府遷至江州江左,幾乎完全將江都拱手相讓。道門掌教真人秋葉也因為同樣的原因,壓制盛極一時的江南道門,同樣放棄了江都,聽起來很是荒誕兒戲,可事實就是如此。皇帝和掌教為了還清各自的早年情債,不謀而合地將偌大一座江都城讓了出去,讓給了三個女人。

於是三個女人就這般成了江都主人。

當然,提到蕭煜和秋葉,又不得不提到林銀屏和慕容萱這兩名女子,她們既是因為丈夫的原因,同時也是因為某種「勝者看待敗者」的微妙心理,未曾橫加干涉。

不過如今蕭煜和林銀屏夫婦已經離世,而秋葉和慕容萱夫婦則是志在天下,與蕭玄只差撕破最後的麵皮,隨著秋葉默許塵葉的提議,要讓杜海潺重回江都,江都還能否保持往日的逍遙,已成了未知之數。

早在以前,三個女人是呈三足鼎立之勢,即是朋友又是對手,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甚至還有些檯面下里的齷齪,不過到了如今,三人已經徹底摒棄前嫌,聯合起來一致對外。這些年來在江都栽跟頭的大人物著實不少了,有曾經的天下第九人張召奴,有鎮魔殿的太乙救苦天尊冰塵,更有堂堂玄教教主慕容玄陰。

說來也是好笑,前兩者之所以會主動來到江都,完全是因為慕容玄陰戰敗,抱著河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態而來,結果又都如慕容玄陰一般,在江都折戟沉沙,冰塵丟了一條胳膊,張召奴乾脆是把性命也留在了這裡。

琉璃閣中擺了一張方形矮桌,四個女子圍桌而坐,張雪瑤輕輕開口道:「我記的是承平二十一年的時候,那時候南歸剛到江都,我們幾個老太婆就是在這裡閒聊說話,當時想要玩幾把馬吊牌,卻剛好三缺一人,於是我就說等南歸來了之後,讓他湊個數,只是沒想到南歸接手劍宗之後,事情是一件接著一件,忙得他根本無暇分身,也就沒工夫跟我們幾個玩什麼馬吊牌,正好今日知南來了,就由你來頂上南歸的缺?」

蕭知南笑著點頭應是。

馬吊牌的萬法簡單,每人先取八張牌,剩餘八張放在桌子中間。四人輪流出牌、取牌,出牌以大擊小。打馬吊牌有莊家、閒家之分。莊無定主,可輪流坐。因而三個閒家合力攻擊莊家,使之下莊。

第一輪牌時,蕭知南是莊家,張雪瑤笑道:「知南,這個莊家可不好當,四面皆敵,須處處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