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金鰲島之後,兩人前往白鹿島。
白鹿島又是另外一番光景,此地原本是鑄劍所在,許多名劍就是出自此地,同時也是練劍所在,當年劍宗鼎盛時,因為此地風景優美的緣故,許多神仙眷侶便會一起來到此地共同練劍,也是一樁美談。
不過此時不僅僅是練劍的人已經不在了,就連曾經被稱作是「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白鷺島美景也蕩然無存。
徐北遊望著面目全非的白鹿島,沉默不語。
陳公魚摩挲著腰間碧綠如眼眸的玉佩,說道:「去下一個島吧。」
徐北遊沉默著點了點頭。
接下來,徐北遊與陳公魚走遍了剩餘三十一個島嶼,皆是一無所獲,最終來到了距離碧遊島最遠的一座島,也是劍宗三十六島中最為有名的三島之一。
東方有海,謂之東海。海上有國,謂之魏國。在魏國偏南方向的海域上有一獨立小島,常年有霧氣籠罩,若是有人能穿過重重迷霧,登上島嶼,就會發現島上四周盡皆是大小劍器,從現今的樣式到千年前的古劍,應有盡有,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怕是有百萬之多,這就是徐北遊和陳公魚行程的最後一站,劍冢島。
島如其名,這座島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劍冢,島上葬劍百餘萬,其正中位置則是一座活火山,終年罕無人煙,早在許多年前,那裡曾經是劍宗歷代宗主的隱居閉關之地。
徐北遊望著面前一把把插於地面宛如墓碑的長劍,雖然已經有所心理準備,但初見時仍是心神搖晃,一不小心踏錯一步,結果滿地長劍一瞬間顫抖鳴叫,無數劍氣肆意縱橫,劍氣森然。徐北遊臉色微變,急忙縮回腳步,回到原本立足之地,不知為何,他明明是第一次踏足此地,卻總覺得此地有些熟悉。
陳公魚微笑道:「劍冢,劍之墳冢,這裡除了葬劍百萬之外,還埋葬有歷代劍宗祖師,與道門的葬峰功用相差不多。」
徐北遊點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繼續前行,陳公魚似乎對於此地很是瞭解,帶領徐北遊輕車熟路地繞過一個又一個劍氣森森的劍陣。一直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不知見了多少劍,兩人終於來到位於島中央的一座陡峭如利劍的高聳山峰前。
徐北遊抬頭望著這座山峰許久,說道:「這是一座大陣。」
陳公魚搖頭道:「一座已經被道門開啟了的大陣。」
徐北遊微微一愣,不由問道:「裡面有什麼?」
陳公魚搖頭道:「什麼也沒有。」
徐北遊失望道:「也是,道門又怎麼會遺漏這座三島之一的劍冢島,既然此地什麼也沒有,那我們還有必要進去嗎?」
陳公魚道:「既然來了,還是進去看看吧,就當是看看先輩遺址也好。」
徐北遊點了點頭,兩人沿著早已開鑿好的路徑走進這座山峰。
整座山峰早已被劍宗先輩們掏空,宛如另外一個天地。
不過卻不是想象中的寸寸豪奢,或是仙家勝境,而是滿目漆黑的一條丈餘寬廊道。此地距離當年上官仙塵的閉關所在還有一段距離,不過這段行程卻與危機四伏並不沾邊,果真如陳公魚所說,這裡是一座已經被道門開啟了的大陣,所有的隱蔽殺機皆已不存,就是一條普普通通的廊道而已。
陳公魚當先走在廊道上,腳步沙沙,徐北遊稍稍落後半個身位,臉色不知為何有些凝重。
又是小半個時辰之後,兩人終於進入山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