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張雪瑤知不知道內情,徐北遊不知道,也不想繼續深思下去。
陳公魚自言自語道:「明陵一戰之後,所有人都覺得魏王和草原王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可遲遲不見朝廷興兵討伐,其實不是的,不是朝廷不想,而是不能,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是朝廷不動,那些世家還無從下手,若是朝廷一動,勢必會有破綻,反而會給他們可乘之機。」
徐北遊嗯了一聲,自我反省道:「是我操之過急了,不該在這個時候來到魏國。」
陳公魚卻是搖頭道:「一點也不急,而是剛剛好,如果沒有這一系列的變故,南歸你又如何能突破道門和魏王的封鎖,成功走上這座碧遊島?」
陳公魚望向遠處天海一線,微笑道:「所以說是剛剛好啊。」
徐北遊深深看了眼這位好似無所不知的公魚先生,然後視線微微下移。
果不其然,陳公魚正在摩挲腰間那塊碧綠如眼眸的玉佩。
他好似沒有發現徐北遊的細微舉動,繼續說道:「太平年景是沒有英雄的,只有亂世才能出英雄,如今這個天下已經亂象初顯,以後會有很多新人出頭,其中肯定有你徐北遊的一席之地。」
徐北遊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陳公魚低聲感慨道:「當然,所謂的新人,並不是那些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子,而是葉道奇、李清羽、謝蘇卿這些人,再加上道門的‘三雲’,佛門的‘龍王’,這才有點意思,至於天機榜上列舉的金蟬、顏如玉、霍溪沉、陳陌靈等人,終究是太嫩了,換而言之,他們還沒有資格參與到其中,不過南歸你是個例外,從公孫仲謀那裡論起,你是謝蘇卿這輩人中年紀最小的,也是最有潛力的,我看好你。」
徐北遊猶豫了一下,問道:「公魚先生,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陳公魚平笑道:「但問不妨。」
徐北遊輕輕說道:「公魚先生似乎對一切都瞭如指掌啊。」
陳公魚一愣,啞然失笑道:「秀才不出門,全知天下事。」
徐北遊長長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