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春秋之間的道理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1頁,共2頁

不過徐北遊並未沉浸在傷感中太長時間,揹著劍匣邁步走入劍氣凌空堂,然後在當年他初次來到此地時所站的位置轉身望去。

在那個方向,曾經有九大地仙觀戰,有兩人當世巔峰一戰。

魏國雖然不大,但卻是個深不見底的地方,他這次魏國之行就有大開眼界之感,先不說魏王這位割據一方的豪雄,就是那些看似依附於魏王的世家,也絕不容有半分小覷,尤其是那位慕容夫人慕容萱,其所圖之大,恐怕比之魏王蕭瑾也不遑多讓,至少要比一心復興劍宗的徐北遊要大得多。

既然有了道門的插手,那麼葉家之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僅僅是一個葉家就牽扯出了道門的二號人物塵葉,那麼放眼整件事情,其幕後之人已經不言而喻,這已經不是徐北遊孤身一人就能改變的事情,哪怕他有師父公孫仲謀的境界修為,能夠手持誅仙擊退塵葉,同樣也是無濟於事,無外乎意味著道門掌教第二次下山而已。

劍氣凌空堂外的白玉廣場,原本正在沉思入神的陳公魚猛然回神,抬頭望去,只見天際邊有一抹流光飛至。

陳公魚伸手接住,是一卷竹簡。

他低頭望著這卷竹簡,臉上神情悲喜不明,喃喃自語道:「是春秋嗎,既然春秋歸於我手,那麼玉尺就與我無緣了,李清羽和葉道奇沒那個氣量格局去接下那把玉尺,只有身在帝都的謝蘇卿。」

「謝蘇卿啊。」

陳公魚沒來由嘆息一聲,「世人多是有眼無珠之輩,都小看了你這位謝氏康樂,唯獨我不曾輕視你半分,若是你能從韓瑄手中接過大齊朝廷的內閣大權,那麼我們以後會有落子對弈的機會也說不定。」

陳公魚將竹簡緩緩展開,果然是那捲由至聖先師親筆書寫的春秋。

徐北遊走出劍氣凌空堂,剛好看到這一幕,好奇問道:「公魚先生,這是?」

陳公魚輕輕嘆息一聲,「是一位新故之人的遺物。」

徐北遊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輕聲問道:「是誰?」

陳公魚同樣是輕聲說道:「是我儒門的一位前輩,大先生孫世吾去了。」

徐北遊怔然無言。

這個結局可以說早在預料之內,也在情理之中。

兩人先前偶遇時,孫世吾說要去找魏王講一講他的道理,可魏王又是何許人也,能夠在明陵佈局刺殺當今皇帝陛下與滿朝文武之人,這樣一個人又怎麼會去聽旁人的道理,又怎麼會那麼容易地就死於他人之手。

陳公魚沉聲道:「孫先生隻身前往‘東都’城,以一己之力破去守城弓弩無數,魏王宮高手盡出,仍是不能阻擋孫先生入城,孫先生破開城門入城之後,在魏王宮門前又遇鎮魔殿四位大執事攔路,輕描淡寫之間敗退四人,緊接是道門鎮魔殿殿主塵葉親自出手,聯手四位大執事擺出雷池大陣,不過仍是被孫先生崩碎雷池,不是敵手,最終孫老先生來到魏王宮中,以手中玉尺破開魏王手中的天地畫卷,刺入魏王胸前,可惜未能傷及要害就已經力竭身亡。」

徐北遊臉色木然,光看錶情,並無異樣,沉默半晌後開口道:「公魚先生是如何知道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