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炮聲再次打破了海面上的平靜,四艘快船如離弦之箭朝著徐北遊等人所在的福船駛來,與之同來的還有連綿的炮火,雖說這種早在大楚年間就已經被廣泛應用的鐵炮遠遠比不上神威大將軍炮,實心鐵彈更是難與火雷子媲美,但是用來對付一艘普通貨船,已是殺雞用牛刀。
徐北遊望著這一幕,沒有半分意外,反倒是在心底默唸一聲終於來了,只不過比起意料之中的陣仗,卻是大了幾分。
一名瞎了一目的獨眼海寇頭領站在船頭,效仿官軍將領的打扮,著輕甲,裹披風,手裡還拿著一支千金難得的千里望,此時他正用自己的獨眼通過手中千里望觀察這邊的情況,倒還真有幾分水師將領的派頭。
福船周圍不斷炸出水柱,陳寶安早已發現了外面的情況,匆忙從船艙中跑出,看到眼前的一幕後,頓時臉色慘白一片,目露絕望。
一艘海賊快船就對於他而言就已經是滅頂之災,如今足足四艘,又哪裡還有活路?就算那位年輕劍仙曾經許諾要一直護送他們前往魏國,可面對四艘快船也要力不從心,到時候年輕劍仙自然可以一走了之,可這滿船之人卻要葬身大海餵魚蝦了。
獨眼海寇首領一手舉著千里望,一手緩緩抬起,四艘快船的炮火愈發猛烈,連續兩枚鐵彈落在福船上,砸出兩個巨大坑洞,幾個倒霉的海客被當場擊中,血肉橫飛,屍骨無存。
徐北遊面露微怒之色,一踏欄杆,身形一掠而出。他沒料到海寇的火炮能夠直接命中福船,火炮不是弓弩,能否命中目標六分看運氣,先前那艘快船的海寇之所以能有一發炮彈命中,主要原因還是距離夠近,此時的四艘快船都距離較遠,雖然火炮連綿,但恐嚇意味更多,所以徐北遊真沒料到會有兩發炮彈直接名中福船,看這架勢,這四艘船應該是海寇的精銳,火炮的射程和精準度都要強出許多。
徐北遊的身形飄蕩,朝著四艘快船中的距離福船最近的一艘落去。
獨眼海寇首領看到這一幕,咧嘴大笑。
下一刻,他臉上的笑意驟然凝固,然後變為完完全全的震驚和恐懼。
他本來期待著那個不知好歹死活的年輕修士被船上的箭雨給逼退到海上,可誰曾想那人僅僅是一劍,在東海上足可橫行的快船便從中一分為二,徹底沉入海中。
這是什麼境界的修士?
獨眼海寇頭領目瞪口呆,手中的千里望噹啷一聲落地而不自知。
徐北遊身形一掠如長虹,再次躍到第二艘船上,又是一劍,這艘快船也緊隨第一艘快船而去。
轉眼間四艘快船被毀去半數,獨眼海寇首領再如何自大也知道遇上了自己解決不了的扎手點子,趕忙下令調轉船頭,準備去找這片海域的真正主人。
早在大鄭年間的時候,東海的海面上還輪不到海寇來耀武揚威,那時候有兩個宗門共同瓜分東海,分別是雄踞東海三十六島的劍宗和位於中原沿海的龍城,直到上官仙塵成為劍宗宗主之後,單人單劍斬殺龍城末代城主龍雲青,又順勢滅去龍城,這才使偌大的東海成了劍宗的後宅庭院。
在劍宗覆滅之後,就連三十六島都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偌大東海自然也被其他大小勢力趁勢瓜分,這才使得海寇勢力極速壯大,就連劍宗名下的貨船也多遭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