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蕭瑾,字懷瑜,自號東海釣鯨客,世人稱其為謫仙人,與完顏北月並稱,他又以未卜先知而聞名於世,與占驗派魁首大真人青塵齊名,這樣一個人物,無論是誰對上,都會覺得棘手萬分。
當然,這樣的人物也絕不會屈居人下,哪怕是區從一時,但只要讓他找到機會,他就會立刻反客為主,也難怪蕭皇當年要將他放逐到魏國去,雖然此舉有放虎歸山之嫌,但若是將他留在廟堂上,如今還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風浪。
蕭知南望向殿門外,緩緩說道:「草原莽夫不足為慮,真正需要提防的還是魏王。」
這一刻的蕭知南讓徐北遊感覺有些陌生,此時的她不像平日裡溫柔賢淑的妻子,倒是更符合大齊公主這一身份。
畢竟她也姓蕭,骨子裡流淌著蕭氏的血液。
蕭知南收回視線後,又重新變回到那個輕聲慢語的知南,柔聲道:「你什麼時候回江南?」
徐北遊道:「等出了正月之後,你去不去?」
蕭知南問道:「我也去嗎?就不怕你那個師妹不高興?」
徐北遊略顯無奈道:「她有什麼不高興的,你是她的嫂子。」
蕭知南玩味道:「恐怕沒那麼簡單吧,徐公子和虞美人在江都的傳聞,可一直都不少。」
徐北遊越發無奈,「傳聞這種事情,從來都是捕風捉影,不足為信。」
蕭知南深深看了眼自己的丈夫,然後眼睛眯起,如一彎月牙兒,「裝,你就繼續裝,南歸,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難道你沒動過一點不該有的心思?畢竟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任君採擷,是個男人就會動心吧?」
徐北遊徹底無奈道:「合著我要麼承認自己動心了,要麼就承認自己不是男人了?」
蕭知南笑問道:「夫君打算怎麼選呢?」
徐北遊眼觀鼻鼻觀心,秉承著千言萬語不如一默的心態,開始修閉口禪。
蕭知南不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輕聲感慨道:「此去江南,說不定就要跟那位叔祖有所交集。」
徐北遊微微一怔,然後陷入沉思,當他正要說話的時候,墨書在門外輕輕叩門,「殿下,時辰到了。」
蕭知南從榻上起身,「好了,我得繼續給母后守靈去了,待會兒你先回家,有什麼話等我晚上回來再說。」
徐北遊嗯了一聲,也隨之起身。
夫妻二人一同離開這間偏殿,出門之後,蕭知南在殿門前為徐北遊整了整喪服的衣襟,然後才轉身往正殿而去,徐北遊則是目送著蕭知南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後,從另外一個方向乘著小舟離開四面環水的飛霜殿。
帝都皇城之內,無論是武夫還是修士,一律不得凌空飛掠,這是朝廷的規矩,也是皇城的大陣的規矩。
徐北遊登岸後沒有走出多遠,又遇到一人,勉強可以算是半個熟人,同樣是身著斬衰喪服,與徐北遊所不同的僅僅是一人白髮,一人黑髮。
西河郡王徐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