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墨者又分為類似於文官的「墨辯」和類似於武官的「墨俠」,藍玉今日所用的無形之劍便是傳自當年的墨俠。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墨家講究似劍非攻,故而無鋒勝有鋒,與講究「劍是殺人利器」的劍宗理念完全背道而馳,故而劍宗祖師對於這種自墨家中流傳而出的劍道手段棄之不用,不承認其算是劍道一途,甚至墨家本身對此也多有爭議,故而此法名聲不顯於世,甚少有所流傳。
藍玉舉起手中的無形之劍,輕輕嘆息一聲。
正如他本人雖然繼承墨家所學,卻未曾繼承墨家的理念一般,他手中的這把劍是非攻之劍,可他今日卻要用來殺人染血了。
……
大齊門之後還有承天門,此時的承天門門樓上正站著一名中年儒士,他身邊則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身穿正一品飛魚服。
已經正式做了亂臣賊子的端木睿晟,畢竟是執掌暗衞府多年的正一品高官,城府深沉,哪怕十一尊鎮獄血衞被悉數破去,他仍是面容平靜,從容不迫,沒有半分驚怒之態。不得不說,老人這份每逢大事有靜氣的沉穩氣度,遠勝自己的兒子端木玉。
至於那名中年瑞士,正是鬼王宮徐經緯,他與徐經緯和孟東翡從小未央宮退去之後,奉宮主之命,送端木睿晟返回帝都,並協助他掌控帝都城。
端木睿晟轉頭望向中年儒士,輕聲道:「徐先生……」
徐經緯雙手扶在城門樓的欄杆上,笑道:「宮主早就知道皇城大陣需要樞機金鑰才能完全執行的事情,大鄭朝時所用的樞機金鑰已經毀去,而如今所用的樞機金鑰則是傳國璽,不過請端木大人放心,宮主那邊早有安排。」
端木睿晟正要開口說什麼,徐經緯已經是提前說道:「此時孔逸簫和孟東翡已經進入天機閣重地,按照宮主的辦法,他們兩人大概可以控制大陣一炷香的時間。」
端木睿晟稍稍沉默片刻,再度開口問道:「一炷香之後呢?」
徐經緯平淡:「畢竟是天機榜上的人物,難以預料,若是能夠重傷他,那麼我們三人聯手就有把握讓這位藍相爺就此身死道消,若是傷不到他,或是僅僅只是無關緊要的輕傷,那我們就只能離開皇城了。」
端木睿晟陷入沉思,神情變化。
徐經緯嘆了口氣,無奈道:「若是當初能說動這位藍相爺倒戈,那麼如今已經是大局可定,只是這位藍相爺要做鯁骨忠臣,那也是沒法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