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輕嘆一聲,「梅山帝陵被開啟了。」
隨侍在皇帝陛下身側的張百歲眼神森然道:「這幫亂臣賊子竟然敢打擾先帝安寧,當誅!」
皇帝陛下輕聲道:「這倒也不完全是壞事,當年父皇舉半個天下之力修建了這座陵墓,內中玄機重重,就算被人開啟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進去的。」
張百歲仍是難掩憂慮之色,「陛下,恕老奴直言,此番來人中可沒有等閒之人,僅僅是地仙十八樓境界的修士就有三人,若是讓他們進入先帝的陵寢,驚擾了先帝安寧,傳揚出去,陛下的臉面,以及咱們大齊朝廷的臉面,可就徹底掉在地上了。」
「朕知道。」蕭玄面容平靜,「不過這正是當年父皇的用意所在,若是父皇不想他人進入他的陵寢,又何必留有鑰匙?」
張百歲轉頭望向帝陵方向,欲言又止。
蕭玄繼續說道:「有什麼話到了護陵軍大營再說。」
……
林寒不善於天機數算,當看到那幕天地異象時,不由問道:「那邊應該是明陵方向,難道是蕭煜讓人挖墳掘墓了?」
蕭瑾閉目默算片刻後,睜開眼睛說道:「讓你猜對了,的確是梅山帝陵被開啟了,原來青塵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面上幫我們襲殺蕭玄,實則是卻是伺機開啟梅山帝陵,若無意外,他的飛昇契機應該就在帝陵之中。」
林寒笑問道:「不知我那位姐夫會不會被開棺戮屍?」
蕭瑾搖頭輕笑道,「你想多了,那座帝陵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青樓楚館,凡是敢身入其中的,多半逃不過一個血光之災。」
林寒一笑置之。
蕭瑾望向明陵方向,緩緩說道:「太平二十年的時候,蕭煜駕崩,我上書請求入京拜祭皇兄,卻被那位皇嫂嚴詞申斥,所以我覺得事有蹊蹺,想要試探一二,於是讓底下的人動用了一些早已準備多時的謀劃手段,這才有了所謂的藍韓黨爭之事。其實不是我蕭瑾的能耐多大,而是人心二字,若是藍玉和韓瑄兩人之間沒有朋黨之爭,那麼任憑我如何鼓弄唇舌,又如何能夠成事?說到底我也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林寒問道:「那徐家?」
蕭瑾輕聲道:「徐家的事情有些複雜,你那個姐姐其實是替人背了黑鍋,真正要讓徐琰去死的,其實另有其人,或者說徐琰有取死之道。」
至於到底是什麼人要讓徐琰去死,又是怎樣的取死之道,蕭瑾沒有說,林寒也沒有問。
兩人之間有了片刻的沉默。
稍許之後,林寒問道:「現在梅山帝陵大開,我們過不過去?」
蕭瑾搖頭道:「我決定,不動。」
……
徐北遊迷迷糊糊之間感覺渾身寒冷無比,如墜冰窖。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方,只感覺周圍一片黑暗。
忽然大地開始顫動,緊接著徐北遊的耳邊響起了如滾滾悶雷一般的馬蹄聲。
徐北遊不由地想起了自己以前在丹霞寨古戰場中遇到的陰兵。
下一刻,徐北遊猛然驚醒。
在他眼前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百萬陰兵,盡是黑衣黑甲,在徐北遊視線的盡頭,則是一杆黑底金邊的蕭字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