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未曾想到,就在十五年後,蕭煜率領大軍橫掃天下,於圜丘壇祭天登基,立國大齊。
當蕭煜成為蕭皇,並未遷移自己母親的墳墓,而是在父親蕭烈身故之後,下旨徵調十萬民夫,令蕭瑾直接在梅山上修建宣祖景皇帝蕭霖的景陵和武祖淳皇帝蕭烈的盛陵,兩座陵墓修建完成之後,他將先祖蕭霖遷入景陵,父母兩人合葬於盛陵。
同年,蕭煜也開始著手修建自己的明陵,使梅山成為整個蕭室皇族的陵寢所在,並駐紮有護陵軍,等閒人等不可進入其中。
不知當年蕭氏兄弟修建陵寢時,有意如此還是無意中造就的巧合,從地圖上看,梅山三大帝陵、圜丘壇、帝都,剛好處在一條直線上。
如今蕭煜已逝,只剩下蕭瑾在世,也只有他知道答案。
當林寒也問出這個問題時,蕭瑾卻是給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答案,「誰知道呢,也許是巧合,也許是蕭煜有什麼謀劃,當初這地方是由天機閣的徐振之、南瑾仁兩位大先生,再加上秋葉及三位道門大真人一起定下的。」
「你也不知道?」林寒略感驚奇道:「當年你可是全權主理此事。」
「這種鬼話你也信?」蕭瑾輕輕嗤笑一聲,「蕭煜會相信我?他自始至終都沒忘記我曾派人襲殺他的事情,只不過我對他有用,他也不想背上殺弟的名聲,更想顯示自己的帝王胸懷,這才沒把我怎麼樣,可到頭來還是把我扔到魏國,甚至讓我終生不得踏足陸地半步。平心而論,魏國這地方還算不錯,山清水秀,物美天成,南有春山,北有冬雪,幾乎就是一個小號的天下,在尋常人看來,在那麼一個地方做土皇帝似乎也算不錯,畢竟當年的衞國幾大世家和劍宗就是這麼幹的,可我還是不甘心啊,見過了天下之大,再去存身於一隅之地,實在是一種煎熬。」
林寒雙手拄刀,笑道,「是啊,自從跟著我姐入關之後,過慣了中原的華美日子,就不想再去草原受苦受罪,尤其是每年白災的時候,天寒地凍,我就愈發懷念江南的風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飲馬大江,終老江都。」
蕭瑾毫不客氣地哂笑道:「你和蕭煜一樣沒出息。」
林寒也不動怒,問道:「如果當年是你來做這個天下共主,你會怎麼做?」
蕭瑾淡笑道:「這個天下實在是太大太大了,所以自古以來,無論是祖龍武帝,還是楚祖東主,打下這個天下之後都會心滿意足,那些從龍功臣也覺得大業已成便安於享樂,再過幾代人,難免要陷入固步自封的境地之中,始終困在一地一代三百年的怪圈之中。」
林寒的臉上原本還有幾分玩笑之態,只是聽到這裡的時候,笑意便慢慢斂去,只剩下一片凝重之色。
「一朝一代難過三百年大關,這是天意如此,我沒那個信心去改變。」蕭瑾微笑著說道:「但我還是覺得這個天下太小了,南到嶺南,西到草原,東至魏國,北至後建,共是四都一十九州之地,這怎麼夠?跨過重洋之後還有寶竺國,還有極西之地,加上它們,這才是一個完整的天下。」
「當年蕭煜認為魏國是蕞爾小國,草原是化外蠻夷,可他的大齊終究要亡在我們兩家的手中,楚雖三戶,亡秦必楚,我們不僅僅要用魏國和草原換取一個大齊,還要換取一個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