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之後,一人飛掠而來,見到青塵之後緩下身形,改為緩緩前行,相距大約三十丈時便停下腳步,稽首一禮道:「見過青塵大真人。」
青塵望向這名不速之客,年輕人與當年在秀龍草原初見時相較自是大不相同,不見青澀,多了幾分堅毅和沉穩,滿頭白髮,身後背劍匣,竟是與那個複姓公孫的後輩有幾分神似。
青塵忽然笑了笑,一輩人之後又是一輩人,總有後浪推前浪,細細算起來,眼前這名白髮年輕人已經算是自己的徒孫輩,若是從蕭玄那邊算起,更應算是重孫輩。在兩年前,兩人於秀龍草原初次相見,青塵化名青道人為徐北遊占卦,那時候的他不過是不入流的小小武夫。兩年後,兩人於漢水之畔再次見面,這時候的他初入地仙境界。再轉眼間,這個年輕人已是逼近十樓境界,不容小覷。
青塵負手而立,對那白髮年輕人云淡風輕道:「不過弱冠之齡,就有如此境界修為,縱使是依仗了外物之力,也殊為不易,方才你斬我一劍,事出有因,貧道可以不與你一般見識,不過你若還要強行出手,休怪貧道不顧念情分,與你計較一番。年輕人,貧道勸你一句,天大地大活著最大,別因為一時意氣,斷了自己的長生之途。」
話音未落,惡念青塵也緩緩消散,佛祖菩提自行飛回青塵本尊的手中。
青塵輕輕摩挲一下,收入袖中。
緊接著,執念青塵飄然而出,一襲掌教衣冠與現任掌教秋葉無異,不見執念青塵如何動作,只是一擺手中拂塵,不見明月,不見風雪,不見金橋。
一時間竟是天清地明。
青塵轉而望向藍玉,問道:「還有什麼手段?」
藍玉雙手在身前一抹。
有一副錦繡畫卷在他身前緩緩展開。
畫卷分為上下兩榜,其中下榜只是密密麻麻地記載滿了諸多人名,而上榜卻是凝聚出一個個宛若真人的身影。
有乘鶴下山的道門掌教真人秋葉。
有一襲青衫行走四方的大真人青塵。
有端坐王座的後建國主完顏北月。
有輕抖水袖如女子的玄教教主慕容玄陰。
有高坐蓮臺講經說法的佛門之主秋月。
有一身公服立於廟堂之上的首輔藍玉。
有白髮三千丈的太乙救苦天尊冰塵。
有手持書卷登高而望的前朝首輔孫世吾。
有一襲蟒袍垂手而立的平安先生張百歲。
還有躍馬揚鞭的前朝北地大都督趙青。
正是如今的天機榜十人。
此副畫卷自然就是天機閣的根本所在,天機榜。
藍玉沉聲道:「每當有人登臨此榜,就會在冥冥之中有一分氣數寄託於其中,我若是汲取這天機榜十人的一分氣數,大真人以為如何?」
青塵望向那副畫卷,輕笑道:「旁門左道。」
他又望向白髮年輕人,「天下之間的重器就那麼幾件,無非是道門的玲瓏塔和都天印,朝廷的傳國璽和天子劍,劍宗的誅仙,天機閣的天機榜,今日一下就出來兩件,倒真是讓人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