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微笑道:「先師已故,青塵大真人又何出此言。」
青塵沒再說話,只是伸出一手。
「魏禁請教。」
未等藍玉出手,魏禁已是腳下一點,整個人飛出圜丘壇,腰間菩薩蠻出鞘,一刀分風雪,幾乎要讓天地黯然失色。
青塵站在原地未動,善念青塵向前掠出,背後長劍蒼然出鞘,帶出一道青濛濛的劍光。
劍光絲毫不遜於刀光。
兩者轟然相撞,不分勝負。
魏禁大喝一聲,「再來!」
天空中有連綿雷聲炸響,洶湧刀氣以一線之勢撕裂天空。
這是完顏北月和慕容玄陰之父慕容燕觀青河之水而悟出的一刀,每逢汛期青河水勢浩浩蕩蕩,勢不可擋,如大水洩崑崙,與劍宗的劍十三和劍二十九有異曲同工之妙。
魏禁的第二刀如大河傾瀉,東流入海。
一刀席捲。
善念青塵伸手握住長劍,仍是以劍相迎。
而他也的確擋下了這一刀。
不過這其實只能算是半刀而已。
一去一回方為一刀。
原本一往無前的刀勢驟然一停,然後猛然後撤。
青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又復回。
後半刀才是真正的玄妙所在。
洶湧刀氣瞬間瀰漫方圓百丈範圍,將善念青塵吞沒。
惡念青塵一揮大袖,使刀氣不能近得剩餘三位青塵分毫。
片刻後,刀氣消散,善念青塵重新顯出身形,身形略顯虛幻幾分。
魏禁沒有就此停手,雙手握刀,整個人高高躍起,斬出自己的第三刀。
他的刀法與張無病同出一脈,都是師承自慕容燕的天刀,又不完全一樣,如果說第二刀是慕容燕觀青河有感而悟,那麼第三刀就是魏禁以慕容燕的天刀為胚,加以融匯自己多年領兵征戰摧城拔寨之感悟,方有這第三刀。
自叔父魏遲故去之後,魏禁孤身一人投身西北軍中,一次次沙場廝殺,一次次浴血死戰,一次次九死一生,終於從一個雜號都尉一步步走上今日的大都督之位。
一刀如江河尚且不夠,再來一刀摧城!
這一刀幾乎堪與上官仙塵的劍三十相媲美,如同國手大家在宣紙上揮毫潑墨,刀鋒寫意如筆鋒,以天幕為紙,灑出一抹大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