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臉色略顯蒼白,輕輕說道:「能不能放過知南?你應該是當孃的人了,也體諒下我這個做孃的。而且你也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知南她已經嫁人,不算蕭家的人。」
孟東翡笑而不語。
蕭知南掙脫開母親的手掌,與她並肩而立,平靜道:「母后,我是蕭家的女兒,沒有偷生苟活的道理。」
徐皇后猛地轉頭望著她,厲聲道:「你嫁人了,是徐家的人,不是蕭家人的,這裡沒你的事!」
蕭知南正要說話,孟東翡已是笑著開口道:「好一個母女情深,皇后娘娘,妾身可以答應你,不動公主殿下分毫,畢竟將來也都是一家人。」
徐皇后微微一笑,閉上眼睛,坦然赴死。
孟東翡眯起眼,緩緩抬起手掌。
這一刻,蕭知南心生無窮絕望,卻又倍感無力。
殿外轟然震動,甚至整個大殿也搖晃不休。
孟東翡回頭望了眼殿外,喃喃自語道:「既然徐北遊已經動用誅仙,那麼孔逸簫怕是也堅持不了多久,此地不宜久留,該走了。」
話音落下,徐皇后的胸口上驟然爆開一朵絢爛的血色花朵,血點濺射在胸前、地面、牆壁、龍椅風座,以及蕭知南的臉上,猩紅刺目。
她的臉色迅速蒼白,整個人向後倒去。
蕭知南下意識地伸手扶住自己母親,低頭望去,滿眼血色。
孟東翡的身形一閃而逝,緊接著徐北遊攜帶八劍飛身入殿,剛好看到這一幕。
不管怎麼說,徐皇后都是他的岳母,他顧不得孟東翡,立刻飄然上前,伸手按住徐皇后的心脈,開始緩緩注入氣機。
可惜的徐北遊的氣機是偏於殺伐的劍氣,於救人一途並無太大裨益,徐皇后的生機還是難以遏制地飛快消逝。
很快蕭白也隨之入殿,他雙眼通紅地來到徐皇后身側,他從懷中取出一隻小玉瓶,從中倒出一枚金色丹藥給徐皇后喂下。
徐皇后的臉上立時浮現出一層淡淡金光,只是這層金光飄搖不定,如冬夜寒風中的蠟燭,隨時都會熄滅。
生死一線。
蕭知南眼淚婆娑地看向丈夫和兄長,顫聲問道:「母后她……」
蕭白臉色鐵青,沒有說話。
徐北遊仍是按著徐皇后的心脈,臉色凝重,緩緩說道:「盡人事,聽天命。」
蕭知南捂住嘴,盡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再有片刻之後,籠罩徐皇后面龐上的金光開始消散。
她的面容迅速黯淡下去,不過眼皮微微顫動,似要醒來。
徐北遊見狀長長嘆息一聲,不再按住心脈,緩緩起身往殿外走去,將此地留給他們一家三人。
徐皇后畢竟沒有修為在身,不但受不得太重的傷勢,也受不得太重的藥力。
孟東翡震斷了徐皇后的心脈,這顆道門金丹終究是沒能挽救徐皇后的性命。
藥石迴天乏力,這是迴光返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