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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城外的東湖別院內,有座終日燃著長明燈的靈堂。
一名身著素白喪服的女子走入靈堂,坐在靈堂中供奉的牌位前,與亡夫言之二三。
他們夫妻二人這輩子沒有子嗣,她的丈夫只有一個視若己出的徒弟,將自己的衣缽和肩上的擔子一併都傳給了這個徒兒。
如今這個徒兒就要大婚,是喜事,也算是了結一樁心事。
牌位前的長明燈有些黯淡,火光跳躍不定,使得靈堂中影影綽綽。
她給長明燈續了些油,又挑了挑燈芯。
火光再次明亮起來,照亮了整個昏暗的靈堂。
千年暗室,一燈即明。
續一口氣,點一盞燈,照一條路,念一個人。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
夜幕繁星之下。
徐北遊帶著滿身的酒氣和三分醉意離開了皇城,出承天門,往帝婿府而去。
他騎在馬上,蕭知南坐在轎中,一前一後。
回府之後,蕭知南先行去了婚房,徐北遊站在門外,散去身上的酒氣。
就在他打算轉身進屋時,一襲紅色蟒袍出現在視線中。
蕭白問道:「借一步說話?」
徐北遊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來到一處僻靜所在,蕭白開門見山道:「我只有這一個妹妹。」
徐北遊嗯了一聲。
蕭白轉頭望了他一眼,輕聲道:「狠話,我就不說了,希望你好好待她,莫要負她。」
徐北遊重重嗯了一聲。
蕭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離去。
徐北遊又在原地站了片刻之後,轉身進了屋內。
滿目通紅的屋內,蕭知南坐在床上,並未有蓋頭,清晰可見臉上的別樣緋紅。
說到底,她也只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子而已。
徐北遊緩緩向她走去。
窗外滿是徹夜不熄的大紅燈籠,紅暈透過窗戶,彷彿要滲入婚房的每一個角落,波光流轉。
男子如龍,女子如一尾大紅鯉魚。
一夜魚龍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