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遊忍不住咋舌道:「難道貓也能修仙?」
蕭知南解釋道:「這倒不是,我聽大姑姑墨書說起過,有一次皇祖父受了重傷,當時還是道門首徒的秋葉親自送來數枚金丹,其中有一顆不小心被它吞入腹中,結果你也看到了,這傢伙從皇祖母的手中傳到了我的手中,仍舊活蹦亂跳,張大伴說它能活兩百歲呢。」
徐蕭知南笑道:「知道為什麼都喊它斑斕大人嗎,就是因為這傢伙已經是三朝老臣,比父皇的年紀還大。」
徐北遊徹底無言以對。
蕭知南笑了笑,雙手背在身後邁步前行,徐北遊牽著馬韁快走幾步跟上,兩人沿著街道並肩而行。
徐北遊問道:「我們去哪兒?」
蕭知南笑著反問道:「是你把我約出來,結果你問我去哪?」
徐北遊摸了摸鼻子,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理所當然道:「我是外地人,你可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蕭知南不置可否,輕聲問道:「南歸,你還記得我們第二次見面的地方嗎?」
徐北遊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心絃繃起,立刻回答道:「那是承平二十年的秋天,在牧棠之的府上,當時你還請我吃了頓螃蟹。」
蕭知南滿意笑道:「菊黃蟹肥秋正濃,又是一年螃蟹肥的時候,正巧我知道一個吃螃蟹的好地方,咱們嚐嚐去?」
徐北遊好奇問道:「你喜歡吃螃蟹?」
蕭知南點頭笑道:「我自小喜愛的美食不少,其中有兩樣必不可少,分別是秋天的螃蟹和冬天的羊肉,秋風起,蟹腳癢,到了秋天,不吃螃蟹是一大遺憾,而秋蟹又以江南江州為最,上次咱們在遼王府吃的螃蟹只能算是一般,這次要吃的可是從江南那邊送來的貢品,黃滿肉厚,就算你這位江都徐公子,也未必吃過。」
徐北遊不由問道:「既然是貢品,那又是怎麼從宮中流落出來的?」
蕭知南道:「自然是有門路了,我也不妨與你明說,這是張大伴的義子張保的生意,他如今是司禮監首席秉筆,有他的授意,從宮中弄些貢品還不是輕而易舉,反正宮裡就只有父皇和母后兩人,他們也無暇關心這等小事。」
徐北遊打趣道:「這是你家的東西,你也不心疼?」
蕭知南淡然道:「我心疼什麼,就算沒有張保,也會有李保,劉保,隨他去吧。」
「你倒是想得開。」徐北遊搖頭一笑,接著問道:「張保知道你的身份嗎?」
「當然不知道。」蕭知南輕笑道:「他一個堂堂司禮監秉筆,哪有閒心管這些小生意,再者說了,我每次也都是偷偷去,從不讓別人知道。」
「那今天我也嚐嚐貢品的滋味。」
「必須吃夠三隻!」
「會不會太多了?」
「怎麼會多呢?我還覺得有點少呢。」
「知南。」
「嗯?」
「你吃這麼多,會不會胖啊?」
「……徐北遊,你再說一遍?」
「……」
「三隻螃蟹,多不多?」
「不多。」
「真的?」
「千真萬確。」
「那我胖嗎?」
「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正好。」
「真的?」
「千真萬確。」
「不許騙我!」
「對天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