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秋雨夜父子言談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2頁,共2頁

韓瑄笑道:「再看吧,若是諸王也都帶了王妃,那多半還是要分成兩席,皇后那邊一席單獨宴請女眷和公主殿下,陛下這邊再有一席。」

徐北遊點點頭,表示記下。

韓瑄端起熱茶咂了一口,平靜道:「六王,四位親王,兩位郡王。四位親王中齊王蕭白的儲位已經定下,只差了那層明面上的太子身份;遼王牧棠之是異姓王,不算蕭家人;趙王蕭奇常年在京,沒有兵權和封地。說來說去,只有蕭隸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蕭氏藩王,蕭隸其人,忠心足夠,能力也夠,就是私心太重,時常因為手段過激而惹來非議。」

徐北遊問道:「那兩位郡王呢?」

韓瑄輕笑道:「自從梁武郡王蕭公魚和靈武郡王蕭疏相繼故去之後,兩家郡王就有江河日下的勢頭,現任靈武郡王蕭摩訶還好,可他那個兒子蕭世略還是差了太多,怕是難以挑起靈武郡王的大樑,至於梁武郡王這邊的蕭去疾,懷才不遇也好,韜光養晦也罷,都註定在近二十年的時間內難以達到當年蕭公魚的高度,不說也罷。」

徐北遊皺了皺眉頭。

韓瑄看破他的心思,笑道:「是不是覺得自己交好這兩位藩王有些虧本?其實帳不是這麼算的,南歸,你要復興劍宗,就絕不能只為眼前計,而要為百年之計,畢竟復興宗門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當年道門為了重回天下宗門之首的位置,定下了千年大計,道門能有今日之盛,遠非秋葉一人之功,而是先後六代掌教勤勤懇懇的積累,這才有了秋葉奮六世之餘烈,使道門威震四海,登臨天下。」

徐北遊也端起茶喝了一口。

韓瑄笑道:「各大宗門看似超然於世外,實則與世內息息相關,剛才咱們已經說過蕭瑾的讖語,直接點名東北牧氏有不臣之心,可先帝為何還要封給東北牧氏一個異姓王?一則是因為當時的形勢所迫,與江南陸謙決戰在即,無暇分心於牧氏,再則就是東北牧氏與佛門交情深厚,先帝忌憚於佛門之勢,不得不容忍一位異姓王。」

徐北遊問道:「削藩?」

韓瑄搖頭道:「現在談削藩還為時尚早,最起碼要等到沒有外敵之後,才能對這些屏御四方的藩王動手,總得來說,是安內,攘外,再安內。現在嘛,朝堂上我和藍玉還未分出勝負,陛下的新政也未見成效,所以對於這些藩王還是要以安撫為主,至於以後,就是一邊敲打一邊安撫,什麼時候把他們的兵權打沒了,也就不用哄了,到那時候,親王也好,郡王也罷,是生是死,都在皇帝的一言之間。」

徐北遊問道:「若是拋開魏王不提,陛下會先從哪位藩王下手?」

韓瑄直接了當道:「先是東北遼王,然後是燕王,再然後齊王也沒必要存在了,直接入京做太子便是。」

徐北遊點點頭,又問道:「若將劍宗視作籌碼,我應該押在誰的身上?」

韓瑄平淡道:「你既然要娶蕭知南,那就註定是蕭白船上的人,當年道門扶龍先帝,先帝立國之後,道門大興,現在你效仿當年道門舊事,選擇扶龍蕭白,等到你的這個大舅子成為帝王之尊後,劍宗自然也水漲船高。」

徐北遊望著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

韓瑄起身稍稍伸了個懶腰,輕聲道:「時候不早了,明天還有個早朝,我得去歇著了。」

徐北遊也隨之起身。

送走韓瑄之後,徐北遊重新開啟正堂的大門,獨自一人坐在堂中,望著外頭的綿綿秋雨怔然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