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遊苦澀道:「的確如此,太師祖許麟死於師祖劍下,師祖上官仙塵又連扛九重天劫和蕭皇的天子劍,力竭而亡,師父公孫仲謀再死於道門秋葉之手,我不知自己能否打破這個窠臼,只能是盡力而為。」
趙青轉開話題道:「你此來恐怕不是與我說什麼江南貢茶吧?有什麼話儘管直說便是。」
徐北遊略微收拾了下心情,說道:「我在鉅鹿城時遇到了完顏北月和慕容玄陰兩人,此二人似乎也要往帝都而來,不知到了沒有?」
趙青微微皺起眉頭,說道:「完顏北月已經到了,他是蕭煜的妹夫,蕭瑾的姐夫,而且按照兩國當年締結的大樑城之盟,兩國皇帝以兄弟相稱,照此論下來,他又是蕭玄的叔叔,此時已經在皇城下榻。」
徐北遊吃了一驚,「皇城?」
趙青點頭道:「畢竟是一國之主,若是安排在其他地方太顯怠慢,恰好蕭家又是人丁單薄,皇城中有的是空閒宮殿。」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有所猶豫,然後緩緩說道:「再者說了,有那座皇城大陣,就算完顏北月有十八樓的境界修為,也不怕鬧出什麼亂子。」
徐北遊好奇問道:「皇城大陣真有如此威力?」
趙青笑道:「大陣再厲害,終究是個死物,還要看誰來操控,如果僅僅是一座皇城大陣,當然攔不住完顏北月,可如果再加上張百歲或者我去做主持陣法之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徐北遊又問道:「慕容玄陰呢?」
趙青搖頭道:「未曾入帝都,或者說已經來了,卻還未現身,到了他那個境界,若是一意隱藏行藏,很難把他找出來。」
徐北遊緩緩說道:「這次名義上是諸王入京,實則卻是各路豪強齊入帝都,恐怕不僅僅是一位玄教教主。」
趙青笑道:「這是理所當然之事,甚至是就是蕭玄的刻意為之,此人素有大志,又有父祖二人金玉在前,蕭煜就不用多說了,平草原,定後建,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終是改天換日,其祖父蕭烈,也就是我的授業之師,那也是攜天子而令諸侯的人物,若無吾師之功,蕭煜怕是也沒那麼容易登頂天下,所以蕭玄一直想要與其父祖並肩,當年蕭煜接過先師打好的根基,滅鄭立齊,那麼蕭玄就要一掃其父蕭煜留下的諸多弊政隱患,求一個天下太平。」
徐北遊輕聲道:「蕭皇留下的弊政有三,吏治、藩鎮、草原,其應對措施說起來也很簡單,新政、削藩、北伐,可知易行難,平心而論,無論完成哪一項都能算是青史留名的有為之君,若是能全部完成,稱之為千古一帝也不為過。」
趙青輕輕一拍自己的膝蓋,笑道:「所以說蕭玄有大志向,你也說了,新政、削藩、北伐,此三等大事就是皇帝之尊做起來也是千難萬難,若是出了什麼差池,不但自身萬劫不復,還要在青史上留下一個好大喜功的名聲,可蕭玄又逼得自己不得不做,如果按部就班,能做完一件就是萬幸,所以他就只能兵行險招。」
徐北遊認真想了想,問道:「趙師傅認為當今陛下有幾成把握能夠做完這三件大事。」
趙青眯起眼眸,淡然道:「那就看他是不是被天意眷顧的英雄了,若有天意眷顧,大勢在握,就如當年的蕭煜,得天時地利人和,每每遇險總能化險為夷,每每以小博大總能成功,旁人想學也學不來,只能歸結為上天眷顧,就是蕭瑾這個前知五百載,後知五百載,能知常人所不知的生而知之之人,同樣不是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