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見大都督趙師傅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1頁,共2頁

誅仙劍氣是何等神異,已經不必多言,就算當年的道門老掌教親自出手也無法徹底拔除,如今徐北遊將一縷誅仙劍氣種入端木玉的體內,那麼意味著端木玉差不多就只能等死了,至於何時死,即是看端木家能有多少應對拖延的手段,也要看徐北遊的意思。

蕭知南聞言之後,有些釋然,也有些感慨,在她的記憶中,端木玉在小時候並非今日這般惹人生厭,正如曾經的徐北遊也絕不會這般「殺伐果決」。

人總是會變的。

端木玉會有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徐北遊突然揚起一張笑臉,就像兩人初見時的樣子,乾淨,就像西北的高闊天空。

他輕聲道:「西北的天空很乾淨,可那地方卻是年年狼煙染青天。」

蕭知南皺了皺眉頭,「又是草原騎軍南下?」

徐北遊平淡道:「大齊與草原終有一戰,不僅僅是因為一個野心勃勃的草原汗王林寒,而是天意如此。」

蕭知南下意識地朝亭外望去,視野中自然還是一片滿園錦繡的景象,可她不是深閨中的女子,知道外頭早已是草木枯落的荒涼景象,甚至更遠的西北草原,已經有薄雪落下。蕭知南忽然記起了自己的數次遊歷,一路行來並非全是美景,也有許多不知可憐還是可嘆的人間慘劇,有的像這秋天,遲暮荒涼,窮途末路,有的像接下來的冬日,白茫茫一片,死了個乾淨。

徐北遊伸出一手作翻覆狀,緩緩說道:「就快立冬了,帝都八成就要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可早在六月的時候,草原上就已經落下了第一場雪,如今更是鵝毛大雪,入冬之後的白毛風一吹,人畜盡皆凍斃,百里不見人煙,這叫做白災,也是天意。」

蕭知南畢竟是大齊的公主,心慢慢地沉了下去,「草原上的人活不下去,就只能大舉南下劫掠。」

徐北遊平靜說道:「今年的草原各部應該還是選擇前往熱海過冬,只是一個熱海又能堅持幾年?說不定明年就要再起大狼煙,染遍整個西北。」

蕭知南輕聲道:「看來這位國舅爺還要再準備一年。」

徐北遊嘆息道:「孝慈文獻順聖高皇后在天有靈,看到今日的草原,不知會如何感想。」

孝慈文獻順聖高皇后就是林銀屏,曾經的草原公主,也是現任草原汗王林寒的姐姐。

蕭知南的神情黯然。

次日,徐北游離開公主府,前往次輔府邸。帝都這邊講究成親之前先定親,也叫納采之禮,說白了就是男方往女方家中送聘禮,眼看著納采定親的日子也快了,萬沒有男子此時還住在女子家中的道理。

不得不說,帝都城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城,從公主府去韓瑄府上,徐北遊足足走了小半個時辰,這還是因為兩家府邸都在內城的緣故,要是將整座帝都城走上一遍,怕是不比一府之地小上多少。

韓府那邊早早得了訊息,只是徐北遊執意不讓人去接,孟鯉只能早早在門前候著,等著大公子登門。這份差事本應是大管家的,不過今天一早大管事就跟著相爺出去了,只能換成他這個好歹跟大公子見過一面的門客臨時頂上。

孟鯉站在韓府的石獅旁邊翹首以盼,一直到黃昏時分,才看到一位早生華髮的年輕男子緩緩走來。

孟鯉趕忙上前,恭敬行禮道:「大公子。」

徐北遊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多禮,徑直往韓府大門走去。

韓府雖然是宰相府邸,但並不門禁森嚴,門前即沒有大批甲士駐紮,也沒有擺出修士守門的浩大排場,就像一座普普通通的官員府邸,此時韓府已經中門大開,畢竟是這座府邸的少主人第一次回府,該有的排場還是不能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