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瞬息之間,徐北遊率先出手。
天嵐如同一輪明月在周銅的面前冉冉升起,不見劍氣,只見如月華一般的白色劍芒。
慕容玄陰曾經於此劍之中悟出一式獨屬於他本人的太陰真劍。
此劍,劍二十九。
完全被劍芒包裹著的天嵐落在周銅的玄甲上,刺耳尖銳的金石之音不絕於耳。
周銅冷哼一聲,直接一拳穿過劍芒狠狠砸向徐北遊的眉心。
徐北遊側頭躲過這一拳,不過周銅只是順勢橫向擺臂,便將徐北遊掃飛出去。
砰然一聲巨響,徐北遊重重落地,以天嵐刺入地面,雙手握住劍柄,硬生生地止住倒退身形,同時也在地面上留下一條足有三丈的長長溝壑。
不給徐北遊喘息機會,周銅再次欺近。
徐北遊只能一退再退。
不過周銅的速度更快,一步掠至徐北遊面前,抬手又是一拳,朝著他的頭顱迅猛砸下。
徐北遊猛地止住身形,上身後仰,手中天嵐直指周銅的心口。
周銅嗤笑一聲,化拳為掌,以淬鍊多年的強橫體魄硬生生地破開劍芒,伸出五指握住天嵐劍鋒,無視手掌上被切割出的血槽,另外一拳朝著徐北遊的胸口搗出。
以對敵交手的經驗而言,周銅絲毫不遜於徐北遊,而且勝出很多,所以他連以命搏命的機會都不會給徐北遊。
徐北遊不得己只能鬆開劍柄,向後暴退。
周銅握劍的手掌往後一甩,直接將天嵐丟飛出去。
兩人重新站定,老人的花白鬍鬚微微顫抖,雙眼如星,死死盯著徐北遊,「再有一炷香的功夫,你就該死了。」
徐北遊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很多人都曾經覺得是我該死了,可是到頭來,我卻活得好好的,反倒是那些覺得我該死了的人,多半沒能繼續活下去。」
周銅皺了皺眉頭,忽然有些莫名忌憚眼前這個年輕人。
不過這絲毫不妨礙周銅在下一刻又是暴起一拳,徐北遊舉起雙臂交錯一擋,雙腳深陷地面三尺,整座離樓開始搖晃不休,眼看著是承受不住如此交手威勢就要變成一地廢墟。
觀戰的趙青輕輕一跺腳,離樓在一瞬間停止了搖晃。
徐北遊將雙腳拔出地面,圍繞著離樓不斷後撤,而周銅更是一氣呵成連出九拳,拳拳不離徐北遊的周身要害。
在周銅霸道無匹的攻勢下,徐北遊雖然不算太過狼狽,可看上去就像毫無還手之力,這讓眾多觀戰的公子哥們心裡好受一些。
看來這姓徐的也不是真的所向無敵,還是讓周老將軍打得沒有還手之力,說到底這裡是天子腳下,是堂堂帝都,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就不信你一個外地佬,還真能翻了天不成?
徐北遊心中默默地從九倒數。
當數到一的時候,徐北遊後退的腳步猛然停住,後背不偏不倚地撞在劍匣上。
先前他將劍匣立於此處,先後六劍出匣之後,還有一劍存於劍匣之中。
劍名誅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