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青色蓮花在端木玉的面前驟然綻放,雖然有出塵之氣,但也有森然劍意。
道門的青蓮劍氣。
周銅悄無聲息地一步掠出,來到端木玉的面前,雙拳如雷,轟然砸下。
直接將這朵青蓮砸成粉碎。
徐北遊伸出右手食指在身前輕描淡寫地指指點點。
每點一下,便是一劍。
一共點了七下,便是七劍齊出。
周銅怒喝一聲,聲音如炸雷一般,「韓家小子,真要想死,老夫就成全你!」
……
公主府中,女子得到剛剛傳來的訊息之後,竟是破天荒地心神大亂。
稍一定神後,她立刻吩咐人準備馬車,就要前往秋臺,攔下那個要講一講自家道理的年輕人。
在她看來,有些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那就不要再過多糾纏,就算能把道理說明白又如何?反倒是要把他自己也牽扯進去,於事何益?
她輕咬了下嘴唇,心亂如麻,也不知道應該感動還是應該擔憂,甚至還有一點難以啟齒的小小惱怒,如今帝都局勢已經如此紛雜,他偏偏還要再添上一把火,難道就不怕引火燒身?他真要出點意外,讓她於心何安?
如今的帝都城中形勢愈發複雜也愈發明朗,說複雜是因為不斷有人開始入局站隊,說明朗則是因為左右搖擺的牆頭草已經不算多了。
比如說那位與中軍左都督失之交臂的老將軍周銅,不但與端木家交好,而且還是被藍玉一手提拔起來的,所以如今便旗幟鮮明地站在端木家那邊。
與之相對,剛剛成為中軍左都督的曲長安雖然並無明確派系,但還是有人將他劃歸到了韓黨之中,只因他被周銅視作仇人,而周銅已然是藍黨中人。
可見兩黨之爭已是何等的劍拔弩張。
藍韓二黨,顧名思義,藍黨是以藍玉為首,韓黨是以韓瑄為首,徐北遊作為韓瑄養子,成為第三位帝婿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而大齊又從無「帝婿不得參政」的說法,若是徐北遊以帝婿的身份進入廟堂,那麼當初一眾韓黨之人笑言的「小閣老」還真有可能成為現實,如此一來,只要戰勝藍黨,韓黨就能以韓瑄為首,徐北遊為接班人,一眾實權文官武將為中堅力量,接替藍黨雄霸廟堂。
女子最擔心的地方就在於此,以徐北遊的身份而言,他的親身入局必然會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已經不是幾個年輕人之間的較量,說不定會把一眾老傢伙的全都引出來。
銀燭、秋光、畫屏、輕羅、流螢五大侍女全部齊聚女子身邊,年紀最小的流螢感慨道:「外頭都傳言說這位徐公子心思陰沉,是個城府很深之人,依我看來,倒是很有些赤子心性嘛,若是我以後的夫君也能為了我這般豪氣干雲,那我死了也值。」
姿容最盛的輕羅點頭贊同道:「正是此理。」
蕭知南瞪了她們兩個一眼。
平日裡素有智囊之稱的秋光憂心道:「若是公主殿下也去秋臺,那就意味著我們與端木家在明面上徹底撕破了麵皮,有些不妥啊。」
蕭知南眯起一雙丹鳳眸子,輕聲道:「本宮只是去見自己的夫君,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