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微微皺眉,略有猶豫之意。
女子見狀不由嗔怒道:「好你個和尚,別不識抬舉,不知道多少年輕才俊都想與本姑娘同行!」
年輕僧人不解風情道:「那就請女施主去與那些年輕才俊同行,貧僧一人獨行即可。」
女子被僧人這句話頂得不輕,用手指著和尚,高聳胸口不斷起伏,半天說不出話來。
僧人慾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正要離去。
女子忽然笑道:「算了,本姑娘不與你一般見識。」
一笑百媚生。
和尚苦笑一聲,「女施主何苦糾纏貧僧不放?」
女子輕聲道:「當初在巫教祖庭,是你救了我。」
僧人搖頭道:「不過是舉手之勞,女施主不必掛懷。」
女子驟然沉默。
僧人再次想要邁步繼續前行,卻遲遲沒有邁動腳步。
兩人就這麼佇立在秋風中。
過了許久,女子幽幽開口道:「和尚,你沒做虧心事,為什麼總躲著我?」
僧人輕聲道:「女施主是玄教弟子,貧僧是佛門弟子,道不同,不相謀。」
女子名叫顏如玉,「書中自有顏如玉」的顏如玉,自小拜入玄教門下,雖然至今還沒有正式挑明,但是玄教上下都看得出來,教主是有意將她培養成本代聖女的。
這可是天大的殊榮。
而那僧人法號金蟬,也不容小覷,乃是當今佛門方丈的最小弟子,被讚譽為有望證得金身羅漢果位。
兩人俱是登上了天機榜副榜,位列天下十大年輕俊彥。
……
酷夏已過,來自北方的朔風吹過,天氣一天比一天冷起來。
帝都城裡,大街小巷裡飛舞著黃色枯葉,街道兩旁的樹木早已凋零了葉子,光禿禿的樹杈如長槍一般刺向天空,更顯秋的肅殺。
一名頭戴烏紗身著飛魚服的年輕男子孤身一人走在街道上,踏著沙沙響的落葉,頂著蕭瑟的秋風,又給這份秋意添了一抹蒼涼。
街道的右側是數不清的官府衙門,有六部、宗人府、都察院、大理寺、太僕寺、五成兵馬司,林林總總,整個廟堂十之八九的衙門都匯聚於此地。
而在街道的盡頭則有一道偏門,過了那道門之後還有一座衙門。
那座衙門在私底下被稱作白虎堂,而它的正式名稱則叫做暗衞府。
名叫陳陌靈的年輕人按著腰間繡春刀,走過千步廊,跨過那道門,來到暗衞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