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森然。
……
靈武郡王府,蕭世略讀完了蕭摩訶讓他讀的那份卷宗,心頭複雜難言,說不出是震驚還是什麼。
他以前也隱約聽說過江都徐公子的說法,只是一直沒有當作一回事,畢竟江都與鉅鹿城距離何止萬里,那位徐公子在江都再如何只手遮天也與他無甚關係,可時至今日,他卻猛然發覺,這位徐公子其實與自己大有關係。
從兩家長輩之間的關係而言,算是世交,那麼蕭世略本應與徐北遊各自承繼父輩之間的交情,只是因為種種原因,他與這位徐公子站在了對立面上,若是徐北遊不成器也就罷了,他也不在意這種所謂的世交,關鍵是如今的徐北遊已成氣候,絕不能等閒對待。
首先,這位徐公子不僅僅是公孫仲謀的弟子,還是當朝次輔韓閣老從小養大的養子,韓閣老無妻也無子,這位被他親手養大的養子是他將來的送終之人,與親子無異,與尋常權貴世家的義子不可同日而語,至於韓閣老的分量如何,更是不用多言。
其次,即使沒有韓閣老,徐北遊在江都的權勢地位也很是不俗,先後敗退慕容玄陰、太乙救苦天尊、張召奴之後,在三位江都老佛爺的支援下,再度與慕容玄陰和佛門結盟,驅逐江南道門杜海潺,又與謝蘇卿、禹匡交好,在江都交織出一張讓道門也忌憚三分的大網,其權勢比起一些有名無實的藩王還要大上幾分。
換而言之,除非蕭世略現在就能繼承靈武郡王的王位,否則還沒有與徐北遊平起平坐的資本。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輕聲傳話打斷了他的思緒,說是王爺請世子殿下去他書房一趟。
蕭世略滿頭霧水來到蕭摩訶的書房,見禮過後,蕭摩訶開門見山問道:「先前我讓你想一想自己的寶到底押錯沒有,你可曾想明白了?」
蕭世略略微斟酌思量,小心回答道:「是孩兒錯了。」
蕭摩訶指了指桌上一封剛剛拆開火漆的密信,「算你還有些自知之明,這是剛從帝都送來的訊息,你自己看吧。」
蕭世略疑惑地上前拿起密信,然後臉色變得極為震驚,穩了穩心神之後,這才輕聲問道:「此事是真的!?」
蕭摩訶平淡道:「此事是從宗人府那邊傳來的,應該八九不離十。司禮監掌印張百歲已經親自傳旨,諭令宗人府、司禮監、禮部合議公主出嫁事宜,江南製造局、巾帽局、針工局、內織染局著手準備公主、帝婿之吉服衣冠及陪嫁等物,同時欽天監測算吉日吉時以備陛下選用。」
蕭世略臉色晦暗,不知所言。
蕭摩訶揮了揮手,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你自己思量。」
蕭世略小心退出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