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遊皺了皺眉頭,輕聲道了一個「收」字。
劍氣牢籠猛然向內合攏,丁澤園身周卻是升起無數金色佛光,與周身血色交相輝映。
一層又一層的佛光結成壁壘護在丁澤園的身周。
劍氣摧枯拉朽一路前行,層層佛光支離破碎,不過每破去一層佛光,劍氣便弱上一分,待到破去最後一層佛光之後,無堅不摧的劍十七也煙消雲散。
丁澤園雙眼血紅,盯著徐北遊忽然笑道:「你讓我自毀竅穴百餘,我便將那方寨子屠滅,算是給你的謝禮。」
徐北遊臉色微變,不等他出手,丁澤園已經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沖天而起,一閃而逝。
徐北遊身形暴掠,御劍而行。
兩人一前一後,轉瞬之間來到小方寨。
丁澤園落在韓瑄的舊宅中,一雙詭異血眸彷彿要擇人慾噬,小香剛好從屋內走出,看到這尊「血佛」,手腳癱軟,驚駭欲絕。
丁澤園伸手一攝,便要講這名弱女子納入自己的掌中,不過徐北遊已經趕到,直接以手中天嵐用出劍二護住小香,同時另外五劍激射而至。
丁澤園七竅之中血氣流溢,整個人如同一尊天魔下凡,任憑五劍臨身,不動分毫。
徐北遊受到氣機反噬,悶哼一聲,向後倒退幾步。
丁澤園的血眸愈發駭人,陰沉道:「你方才連誅仙劍氣都已經用出,我不信你還有其他保命手段。」
徐北遊雙眼中幽深晦暗,深深望了他一眼。
周身劍氣勃發。
手中三尺青鋒,胸中卻有三千氣概。
只要張口一吐,吐出胸中之氣,便是半個偌大劍宗。
這是當年上官仙塵的境界。
如今的徐北遊已經有資格去效仿師祖所行。
徐北遊張開雙手,六劍環繞於身側,所有氣機融為一體。
丁澤園皺了皺眉頭,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下一刻,身形不動分毫的上徐北遊再次張口一吐,一道紫青色劍氣自他喉間飛出,未曾激射,而是環繞身周遊動丁澤園心中一動,方才也是誅仙劍氣,不過破我法相金身,這次還是同樣的手段,大不了再被你破上一次,以我重傷換你性命,這筆買賣,不賠!
只是丁澤園未曾看到,就在徐北遊身後的屋內,立在牆角的劍匣已經完全被紫青二色籠罩,無數細微誅仙劍氣已然出匣。
徐北遊輕輕彈指。
一彈指六十剎那,一剎那九百生滅。
劍十八。
彈指間,足足有九道劍氣蜂擁激射。
若是僅僅九百劍氣,也奈何不得丁澤園,可在這九百劍氣中又有十餘道誅仙劍氣。
丁澤園的體魄瞬間被十餘道誅仙劍氣撕裂,然後又被九百劍氣淹沒,徹底灰飛煙滅。
徐北遊身形搖晃了一下,坐倒在地,喘息道:「死在誅仙劍下,也對得起你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