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
丁澤園眯起眼睛,笑問道:「一個地仙境界夠不夠驚喜?」
徐北遊將手中長劍刺入地面,雙手交疊按在劍首上,反問道:「如果你是地仙境界,我豈不是要尊稱一宣告王?」
徐北遊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是齊仙雲?還是凌雲?地仙境界就這般不值錢嗎?」
丁澤園的臉色略顯陰沉,「老夫還不至於跟幾個年輕人作比較。」
天底下的地仙境界高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畢竟地仙十八樓,就算一樓只有一人,那還足足有十八人,更何況十八樓境界就有不止三人,低於十八樓境界的人數只多不少,所以曾經有人粗略估計,天下之間的地仙境界高人應該在百人之上。
除去隱居山林的神龍見首不見尾之人,其餘地仙境界大多分散於各大勢力之間,其中道門最多,其次是朝廷,就算被各類勢力收入麾下,地仙境界的修士也是地位超然,道門稱之為大真人,朝廷也多半官職加身,或是當作客卿供奉。
在這百餘位地仙境界高手中,絕大部分人都已經是花甲之年以上,偶有幾個不惑年紀的,都能算是年輕人,若是能在及冠之齡踏足地仙境界,那便是實實在在的謫仙大材。
可哪來那麼多的謫仙大材?又哪來那麼多的劍宗十二劍?
丁澤園看似是二十幾歲的相貌,實則已經是花甲老人,自從二十三歲那年進入摩輪寺中,已是修行四十餘年,這才有了今日孤身一人走遍西北的底氣。
徐北遊輕聲說道;「就算丁兄是地仙境界好了,那又如何?」
下一刻,兩道氣劍憑空生出,一左一右交錯斬出。
草原人和陰沉男子臉色大變,齊齊向後退去。
只不過他們兩人退得快,氣劍追得更快,一閃而逝,草原人猛地停下身形,看著距離自己喉嚨不過寸許距離的氣劍,不敢動彈分毫。
修士也好,煉氣士也罷,運轉氣機,聽起來奇妙無比,可絕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不見得能將氣機外放,就算踏足鬼仙境界和人仙境界之後,能夠外放一些拳罡劍氣,也大多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氣機離體之後便再難控制,能放不能收,而眼前這種化氣為劍、如臂指使的手段,可不就是一個地仙境界。
下一刻,整道氣劍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微小劍氣,刺入這名草原人的各個穴位之中,他只覺周身上下如遭千萬針扎一般的疼痛,眼前一黑,然後徹底昏厥過去。
至於另外那名陰沉中年人,卻是腳步停也不停地埋頭狂奔,徐北遊也省得麻煩,直接一劍貫穿他的後心位置,刺了一個透心涼。
這名可能在邊境上也是呼嘯一方的大馬賊當即撲倒在地,兩隻眼睛大大睜著,死不瞑目。
徐北遊仍是保持著雙手拄劍的姿勢,笑問道:「丁兄,如何?」
丁澤園死死盯著徐北遊,緩緩說道:「化氣為劍,無生劍氣,你是劍宗中人。」
徐北遊伸手卷起一縷白髮,自嘲道:「我還以為自己早已是‘天下無人不識君’,如今看來還是差得遠啊。」
丁澤園沉聲道:「聽聞劍宗宗主公孫仲謀有一名弟子,也是姓徐。」
徐北遊平淡道:「沒錯,就是我。」
丁澤園的聲音驟然變得蒼老起來,呵呵笑道:「沒想到本座竟然能在這處窮鄉僻壤遇到一位真正的年輕才俊,放眼整個西北,一位劍宗首徒的份量,也僅次於左軍都督張無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