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久,小香又過來了,發現不見丁澤園的身影,不由問道:「北遊哥,丁先生呢?」
徐北游回過神來,道:「丁兄還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小香哦了一聲,對於這個萍水相逢的書生沒有太過在意,進屋開始幫徐北遊收拾屋子。
兩人忙活了一通之後,徐北遊抬頭看了眼天色,對小香道:「小香,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也不要太忙了,早點回家吃飯。」
正在擦桌子的小香嗯了一聲,回頭時徐北遊已經不見蹤影。
徐北游出了小方寨,沒有御劍而飛,而是緊貼著地面身形急掠,一步數丈,如同道門所言的縮地成寸。
大約一氣行出二十里路左右之後,徐北遊差不多快要來到西河原的邊境,在這兒已經略有些草原地貌,利於大隊騎兵縱馬馳騁。
此時天色已暗,秋夜本就清冷,從草原上襲來的寒流使得深夜裡的寒意又徹骨三分。
一處小山坡的背風處有篝火閃爍,篝火旁邊圍坐著數名打扮各異的男子,篝火上是兩隻已經快要烤熟的黃羊,為首一人穿著厚厚皮袍,戴著翻毛皮帽,從腰間抽出一把刀柄上鑲嵌滿各色寶石的彎刀,不緊不慢地切著羊肉。
看這樣子,不像是邊境上的馬賊,倒更像是出身不俗的草原貴族。
雖然草原上的馬賊來去如風,巢穴隱蔽,追捕起來難如登天,可如果惹到了草原騎兵,那多半就要遭到滅頂之災,無論是馬上戰力還是對於草原的熟悉程度,草原騎兵都要比馬賊強上許多,而且草原騎兵人多勢眾,又能做到一人數騎,星夜平治數百里不過等閒,都不是無根浮萍的馬賊可以比擬。
眼下這些人中,除了典型草原打扮的為首之人,還有三人,一名神情陰鷙的中年漢子,臉上一條長長刀疤,膝上橫著一把長刀,典型的草原馬賊做派。
一名皮膚黝黑的壯漢,雖然是坐著,但也幾乎有尋常人的身高,胳膊更是可以與常人大腿媲美,身旁放著一柄長柄戰斧,讓人望而生畏。
至於最後一人,與另外三人大不相同,不但是典型的中原人相貌,而且身著一襲儒衫,頭戴方巾,在另外三人的襯托下,愈發顯得面白無鬚,氣態儒雅,與當下的環境格格不入。
書生身旁放著一隻書箱,光滑可鑑,在篝火光芒的照耀下發出沉沉光澤。
他拿過書箱,從裡頭取出一張摺好的圖紙,輕聲道:「這次奉汗王之令遊歷西北,畫下了這張輿圖,這些年來西北軍的兵力調動情況多半都在其中。」
草原人放下手中彎刀,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膩,小心接過圖紙後放入懷中,然後擠出一個笑臉,「上師請放心,我一定會將此圖親手送到汗王面前。」
白面書生點了點頭。
徐北遊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小坡上,手中拿著一把帶鞘長劍,嘴角笑意玩味。
又要殺馬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