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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轅前彷彿變得寂靜一片,所有嘈雜淡去,讓人有些心悸。
李嵩的視線中只剩下徐北遊一人,他的嘴唇微動,緩緩道:「閣下可是徐北遊徐公子?」
徐北遊笑著拱手道:「不才正是在下,沒想到李公子還記得我徐某人。」
李嵩乾笑一聲,道:「徐公子鼎鼎大名,李某怎麼敢忘。」
徐北遊一笑置之。
李嵩如何也沒有想到,當初在丹霞寨遇到的那個年輕人,在時隔兩年之後,會重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還是以一種讓他不得不仰視的煊赫身份,這讓李嵩忽然生出一種難言的濃重失落感。
徐北遊經過兩年的歷練,不敢說目光如炬,卻也遠勝常人,自然輕易瞧出了李嵩的心思,他沒有戳破的意思,轉而問道:「左軍左都督張無病可在陝中城中?」
李嵩搖頭道:「都督大人如今正在中都城的都督府中,不過另外還有一位大人已在行轅恭候徐公子多時。」
徐北遊直截了當問道:「是哪位大人?」
李嵩道:「是騎軍左都統文慈大人。」
徐北遊問道:「可否通傳一二?」
李嵩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道:「不必通傳,徐公子請隨我來便是。」
兩人進了行轅,頭前領路的李嵩自嘲道:「李某曾想象過很多與徐公子見面的場景,也想象過徐公子的相貌,可萬萬沒想到會剛剛出門就遇到了徐公子,而且徐公子還算是半個故人。」
徐北遊淡笑道:「我同樣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李公子,不得不說,有時候世界真的很小。」
李嵩猶豫了一下,問道:「冒昧問上一句,徐公子當初為何會在丹霞寨中,可是……為了等公主殿下?」
徐北遊平淡道:「說實話,當初我根本不知道那就是公主殿下,也不知道你們幾人的身份,我就是為了那一百兩銀子而已。」
李嵩震驚難言。
徐北遊笑了笑,「那時候師父還未回到西北,我不是什麼劍宗少主,先生也還未起復,我更不是什麼徐公子,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哪裡敢宵想公主殿下,更不敢與堂堂端木公子為敵,想來那時候端木玉也不曾將我放在眼中才是。」
李嵩仍是有些不敢置信。
徐北遊緩緩說道:「世事無常,造化弄人,這兩句話語幾乎是被世人嚼爛了,可我想來想去還是這兩句話最為應景,當時的我又何曾想到會有今日。」
「徐公子所言極是。」
「正如當年我初見張無病,那是在敦煌城外的千佛洞,我不是徐公子,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劍宗弟子,他也不是左都督,是個被貶謫為守窟僧人的潦倒龍王,又哪裡想到今日他竟是不願見我。」
李嵩額頭上瞬間有冷汗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