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低聲道:「咱們安插在暗衞府中的人傳來訊息,說那位劍宗少主前日已經離開汝陽府,如果他直接往神都而來,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到了。」
蕭去疾猛地睜開眼睛,語氣頗為複雜道:「劍宗少主徐北遊!」
老王繼續說道:「還有訊息說,這位徐公子在汝陽府中被暗衞府伏殺,偌大的北禪寺毀於一旦,不過徐公子卻是安然無恙,後來還一路追殺,將伏擊之人全部斬殺。」
「一個人?」蕭去疾的臉色凝重。
「一個人。」老王面沉似水,身為王府內的第一高手,他自然知道這其中的沉重分量,五十弩手,三十緹騎,一位應該是地仙境界的暗衞府大高手,再加上其他尚不明確的諸多因素,擊殺一位地仙境界絕不是痴人說夢,可即便如此,卻是一個慘敗虧輸的下場。
「那位徐公子如今該有幾重樓的境界?」蕭去疾突然問道。
老王無奈嘆氣道:「差不多應該是地仙四重樓或者五重樓的境界吧。」
蕭去疾臉上神色複雜,忍不住感慨道:「才短短兩年啊,這位徐公子就莫名其妙地登臨江都了,不是說想要踏足地仙境界要歷經千難萬險嗎,怎麼到了他這兒就像鬧著玩似的?」
他好奇問道:「老王,你可知道他是怎麼攀升境界的?」
老王搖頭道:「老奴不知,不過想來應該是劍宗秘法,舉全宗之力傾注在徐北遊一人身上,所以才能有兩年連躍十二境界的壯舉。」
蕭去疾啊了一聲,「這豈不是一場豪賭,若是徐北遊能不負厚望地成為下一個大劍仙上官仙塵,那自然是大賺特賺,可若是徐北遊不幸中途夭折,豈不是要虧到血本無歸?」
老王點頭道:「的確是一場豪賭,不過也是劍宗走投無路之後的無奈之舉,自從劍宗宗主公孫仲謀身死之後,劍宗就成了旁人眼中的軟柿子,先後有慕容玄陰、鎮魔殿、張召奴等人虎視眈眈,張雪瑤一人怕是孤木難支,當下劍宗唯一的出路就是依附於我們朝廷,徐北遊此人,既有當朝韓閣老做義父,又有公主殿下的青眼,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選,也值得劍宗在他身上下注,來一場豪賭。」
蕭去疾畢竟是宗室出身,並非真正的草包,自小耳濡目染之下,對此也有一番自己的見解,他慢慢說道:「劍宗這步棋是走對了,不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不能下贏這盤棋,來一個柳暗花明,還要看他們的造化如何,老王,若是那劍宗少主找上門來,你說咱們見還是不見?」
老王身子微微前傾,輕聲道:「一切都聽殿下吩咐。」
蕭去疾自言自語道:「平心而論,我是喜歡劍宗更甚於道門,甚至還有點討厭道門,可是要說如今的形勢,劍宗分明是被人家屠掉了大龍,只剩些許殘子,怎麼看都是個必輸的局面,除非是對手自出昏招,否則斷無勝理。」
老王忽然說道:「如今的道門一片亂象,掌教真人的三大弟子分成三大派系,為了一個首徒之位爭得不可開交,甚至將其黨爭置於整個道門之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說到這兒,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嘆息道:「就是可惜了杜海潺,被當成一枚棄子,偌大的江南道門四分五裂,若是杜明師在天有靈,怕是要被氣死。」
蕭去疾眼神一亮,「如此說來,道門在這段時間裡還真是昏招不斷,那我們倒不妨見一見這位劍宗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