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此處,繼續前行,張雪瑤說道:「帝都城中魚龍混雜,敵友難分,你要多聽聽韓文壁的意思,他才是真正靠得住的人。」
徐北遊點點頭,表示記下。
張雪瑤繼續說道:「據我所知,當年背棄劍宗的蕭慎還活在世上,說不定就藏在帝都城中,不過你不要貿然去找他的麻煩,畢竟他還頂著一個蕭字姓氏,若真想要除掉他,也要藉助蕭玄之手,絕對不可意氣用事。」
徐北遊怔了一下,沒有說話。
張雪瑤轉頭望著他,「人都死了,報仇有什麼用?最多也不過是順心意罷了。仲謀死的時候曾特意囑咐你,讓你不要想著報仇,以重振劍宗為第一要務,我現在也是這麼句話,報仇都是次要的,中興劍宗才是首要之事,若是劍宗不能中興,那麼仲謀就算白白搭上一條性命,我跟仲謀夫妻多年,我知道他想要什麼,南歸,我希望你能忍辱負重。」
徐北遊鄭重道:「北遊知曉了。」
張雪瑤神色有幾分黯然,雖然嘴上說報仇無用,但心底裡還是有幾分難以釋懷,誰不想堂堂正正地復讎?說到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不知不覺來到藏書樓附近,徐北遊第一次發現這兒原來還是不錯的觀景場所,尤其是站在樓上眺望後湖,視野極佳。
張雪瑤站直了身子,望向帝都方向,「你師父在帝都城中也有幾個朋友,其中一個叫趙青的,早在十年逐鹿時就已經與我們有所來往,後來降了大齊朝廷,很受蕭室倚重,只是這些年來不顯於人前,故而聲名不顯,你若在帝都城中見到此人,不妨相交一二。」
徐北遊問道:「這次的帝都之行註定不同尋常,當日我與青塵在湖州臨別時,他告訴我佛門龍王、李清羽、慕容玄陰等人都會前往帝都。」
張雪瑤平靜道:「如今的帝都城的確是風雲際會,不僅僅是這些人,秦穆綿不日也要動身前往帝都,那個藏頭露尾的鬼王宮,八成也會在帝都城中再度現身。」
徐北遊忍不住震驚道:「難不成又要來一次太廟之變?」
張雪瑤搖頭道:「那倒不至於,只是有人在幕後推手,直指那個野心勃勃的皇帝蕭玄,說到底還是蕭玄的步子邁得太大,既要對內剝奪藍玉的相權,還要對外壓制道門,這才變成四面樹敵的境地。不過這些人齊至帝都卻不齊心,其中分為好幾派,甚至相互之間還多有芥蒂仇怨,再加上秦穆綿這些勤王護駕的保皇派,帝都亂不了。」
徐北遊感慨道:「懂了。」
張雪瑤笑道:「這樣算起來你也是個保皇派,此去不能說九死一生,但也絕不會一帆風順,因為我不會去帝都的緣故,所以我會再給你兩件器物,算是用作防身自保。」
張雪瑤話音落下,一方劍匣從琉璃閣中飛出,轟然落在徐北遊的面前。
徐北遊眼神複雜地望著這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
張雪瑤輕聲說道:「白虹和誅仙都在裡面,以前是你師父背劍匣,以後就要換成你來背了。」
徐北遊伸手按在劍匣上,輕輕點頭。
張雪瑤嘆息道:「別學你師父一去不回,好去好回,師母等著抱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