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后林銀屏駕崩的前一天,本該在新朝大展拳腳的國舅徐琰暴斃身亡。
蕭知南輕聲自語道:「都姓徐嗎?」
墨書微微一愣,低聲道:「其實,按照太后娘娘的意思,在韓閣老罷官去職之後,藍相也應以太師身份告老,尊榮至極,空出來的首輔之位則由徐國舅接過,只是最後出了些變故,這才變成了今日這般樣子。」
蕭知南伸出手掌輕輕按在自己的額頭上,自問道:「變故,到底是什麼變故呢?」
車廂內一片靜默。
……
大齊諸王,撇開雙字的郡王不提,單字的親王實在是屈指可數,其中排名靠前的分別是魏王蕭瑾、齊王蕭白、遼王牧棠之、燕王蕭隸。
燕王蕭隸的身份多少有些尷尬,比不過魏王和齊王也就罷了,就連異姓王牧棠之也能壓他一頭,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手中沒有虎符兵權,雖然齊王蕭白和遼王牧棠之在名義上同樣沒有太大兵權,但兩人在軍中卻有深厚根基,遠不是他能媲美的。
既然沒有兵權,那麼蕭隸就想著海螺裡做道場,暗中培養一批修士,力求於方寸之間見大馬金刀,可哪成想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崑山在轉瞬間便風雨飄搖,說到底還是蕭白這廝趁火打劫,可人家畢竟是當今天子的嫡長子、先帝的嫡長孫,雖說如今還差那一重太子身份,但滿朝上下都已在心底預設其皇儲地位。
蕭隸再不甘心,也只能嚥下這口惡氣,誰讓人家的老子是皇帝,等人家日後加封了太子,自己這個燕王見面之後還得行禮。
如今蕭隸已經被蕭白逼到了一個不得不做出決斷的地步,是就此放手,算是與蕭白結個善緣,還是殊死一搏,也讓這個齊王長點記性。
畢竟他也是堂堂燕王,真要鐵了心去為難蕭白,也能讓這位諸王第一吃個悶虧,只是如此一來未免得不償失,畢竟蕭白日後是要繼承大位的,等到蕭白即位之後,他這個燕王還能有好果子吃?老祖宗蕭慎素來不愛管這些事情,而且老祖宗也不止一個玄孫,到時怕是連藩王之位也保不住。
因為此等緣故,這些日子裡的燕王府一片凝重,侍女們走路都放輕了聲音,生怕觸怒燕王殿下。
書房中煙霧嫋嫋,身穿黑色蟒袍的蕭隸坐在書案後,手持紫毫,奮筆疾書。
不多時後,一封由蕭隸親筆寫就的奏摺謄寫完畢,洋洋灑灑百餘言。
蕭隸吹乾墨跡,合起奏摺,神色冷峻。
這是一封請求入京的奏摺,既然蕭白咄咄逼人,那他就去帝都城中走一趟,在陛下面前告上一狀,也順道見一見幾位族叔。
蕭隸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一名宦官悄無聲息地走進書房。
蕭隸親自將奏摺用火漆封好,交給宦官,「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