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朗趕忙點頭應是。
不多時後,酒菜陸續上來,這次馮朗不敢再讓徐北遊倒酒,主動拿起酒壺滿上。
徐北遊以兩指捏住小巧酒杯,笑道:「倒是許久沒有用這種小酒盅喝酒了,當年先生教我不可沾染酒色二字,如今已是破了酒戒,不過以我今日修為而言,是否飲酒都無大礙,只是女子一事,還是莫要輕易沾染,馮朗,你可是成親了?」
馮朗搖頭道:「未曾。」
徐北遊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輕聲道:「沒有好啊,成家立業之前還能有幾分逍遙,之後就要背起千鈞重擔,壓得你喘不過氣來。」
馮朗聽得莫名其妙。
徐北遊也沒有解釋的意思,自顧自語道:「大丈夫立世,頂天立地,總是要扛起什麼,人力有時而窮,少不更事不知難,只有真正去做之後方知腳下之坎坷,前路之艱難。」
徐北遊說得詞不達意,斷斷續續,讓馮朗雲裡霧裡,酒至半酣,徐北遊略有幾分微醺之意,「這次北上帝都,我先行,你後到,至於其他人,都留在江都,畢竟江都是我們的根本,這兒不能出半點亂子。」
馮朗輕輕點頭。
徐北遊放下酒杯,平淡道:「到達帝都後,我應該會住在韓府中,那裡的人我不是很熟,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馮朗咧嘴笑道:「人在屋簷下,自然要低頭,少主放心,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徐北遊忽然想起一事,打趣道:「想必你也知道我去帝都是為了什麼,那位公主殿下身邊有五位貼身侍女,銀燭、秋光、畫屏、輕羅、流螢,那些可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女子,能耐不凡,你小子若是能娶到其中一個,那就能偷著樂了。」
馮朗起先也是跟著樂呵,可他轉念一想,若是自家少主去見那位公主殿下,只要應付公主一人就行了,自己豈不是要跟五位侍女都在一旁候著,再想起劍宗裡的師姐師妹是如何待他的,馮朗就感到一陣頭疼。
馮朗趕忙道:「少主,我可是聽說這種貼身侍女都是要跟著主人陪嫁的。」
剛剛端起酒杯的徐北遊愣了一下,緩緩把才把酒杯送到唇邊,含混道:「女人多,是非也多,蕭知南那麼聰明的人,應該不會做這等蠢事。」
馮朗小聲道:「可是一個女人看久了,難道不會厭嗎?」
徐北遊面無表情,慢慢飲酒。
馮朗察言觀色,趕忙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徐北遊把一壺酒喝盡後,望著窗外夜色,喃喃道:「此去帝都,深知以此為權宜之計,揹負劍宗之未來,以求宗門之中興,舍此之外,無所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