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魑魅魍魎四小鬼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2頁,共2頁

徐北遊摘下腰間劍鞘,將手中天嵐歸入鞘中,雙手按住劍首拄劍而立。

原本立在門禁前的劍氣凌空堂劍士們自覺向兩旁退去,於是道路當中就只剩下徐北遊一人。

彷彿是一夫當關。

在徐北遊和韓瑄分別的前一個晚上,父子兩人有過一番深談。

韓瑄說自己此去帝都,無論是非成敗,終歸要與藍玉分出個結果,畢竟他已是八十高齡,若再不解決這段恩怨,那就真成了一筆糊塗賬。而他與藍玉之爭是君子之爭,當年他被罷官去職,藍玉沒有痛下死手,如今他再去廟堂,也會盡力將這場黨爭控制在可控範圍之內。

徐北遊問韓瑄,若是自己遇到了藍玉該怎麼辦,韓瑄回答徐北遊說,這是他跟藍玉之間的事情,你不要管,如果你遇到了藍玉,就當是前輩長者,該如何禮敬就如何禮敬。

徐北遊又問,若是其他人呢。當時的韓瑄笑著回答說,若是其他小輩,那就該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

世家子弟可以依仗家世底蘊玩溫恭儉讓那一套,窮苦人家的孩子想要上位,就必須心狠手辣且不擇手段。

按照徐北遊的脾性,這種上門挑釁的,一般都是狠狠打臉之後再趕走,不然還真當他是個沒脾氣的泥菩薩了。就拿他剛在江都站穩腳跟時的事情來說,若非他將端木玉從江都趕走,那些帝都城裡一個個覺得皇帝陛下天下第一,藍老相爺天下第二,老子天下第三的混世魔王還不都要跑到江都來會一會他這個徐公子?

縱使徐北遊不怕,他也不想花費無謂的精力用來應付這些不知所謂的公子哥。

不過殺雞儆猴這玩意,總是有一個時效性,好了傷疤忘了疼,更何況只是嚇唬,所以徐北遊很樂意拿徐儀再來一次殺雞儆猴。

雖然都是姓徐,但終究不是一家人,即便真的是一家人,那又如何?養大徐北遊的是韓瑄,可不是什麼西河徐家。

隨著徐北遊的地位不斷拔升,他不會對自己的身世完全無動於衷,更不會完全一無所知,只是他無力去深究,而韓瑄對於這件「陳芝麻爛穀子」之事的態度又不甚明朗,所以徐北遊只能暫且擱置下。

只是一些影影綽綽的真相讓他對如今的西河徐家天然惡感,甚至對於那位有可能成為他岳母的徐皇后也是如此。

徐北遊緩緩說道:「徐公子,堂堂西河郡王,難道只帶了一個人仙境界的扈從?就不怕遇到歹人?」

他抬起一隻手輕輕晃動,「當初我從西北到江南,一路上遇到的地仙高人可整整有一手之數。」

徐北遊微笑道:「若是還有其他高人相伴,不妨叫出來,好好殺殺我這個冒牌徐公子的威風,免得正牌徐公子回帝都後,覺得白來江都一趟。」

這下徐儀可真是臉色鐵青了。

這種被人一口道破心底隱秘所思的感覺,讓他有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以前他每每勃然大怒,總會有人跪在他的面前,可他知道,這兒是江都,不是帝都,不管他如何發怒,也不過是徒添笑料而已。

徐北遊冷聲道:「若是沒有,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這是你們自找的。」

只見徐北遊一手仍是按住天嵐的劍首,一手向前虛抓。

儒衫男子和摺扇公子頓時動彈不得,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握在掌間。

徐北遊抬手揮袖,兩人就被這隻看不見的巨手猛然抓起,然後朝秦淮方向狠狠丟去。

徐北遊看也不看註定要變成落水狗的二人,冷笑道:「江都這地方經常死人,大楚李孝成死在這兒,前朝陸謙也死在這兒,最近又死了個張召奴,像他們兩個這等雜魚,就算淹死在秦淮河裡也真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