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少年出現在徐北遊身前三尺處,原本拖行的長劍被高高舉起,勢如劈山。
吳虞只覺得劍氣瀰漫,森然無比,令人在這個暑意還未完全退去的秋初都感到一股透骨寒意。
徐北游回神後神色淡然,衣袖飄搖,抬手,伸出一指。
上官仙塵在其鼎盛時曾經放言,劍在手中,身前三尺之內即是舉世無敵。
徐北遊一直都很嚮往那種境界。
然後這一指便抵住了下落的劍鋒。
毫髮無傷。
這一劍竟是沒能給徐北遊留下一絲一毫的傷痕。
吳虞不自覺睜大了眼眸,徐北遊曾經對她提起過一門名為無上劍體的法門,修成之後,其人如劍,難道這就是無上劍體的玄通!?
徐北遊緩緩開口道:「雖說用劍要靈活變通,但有些規矩還是要講的,不管是先前的拖劍,還是現在劈斬,都不是劍的用法,而是刀法才對。」
「劍有雙刃,其身筆直,最好的用法不是劈斬,而是刺。」
話音落下,徐北遊抵住劍鋒的食指在剎那之間敲擊,將劍鋒彈開,然後向前一指。
一指即是一刺。
看似簡單的兩個動作,徐北遊已經用出了劍十八和劍一的部分神意。
不過出乎徐北遊的意料之外,他的一指竟是沒能洞穿少年,僅僅是刺破了他的衣衫,然後便被他衣衫下的寶甲擋下。
這一指徐北遊已經用出了三成修為,而且還是在三尺之內,卻沒能在寶甲上留下半點痕跡,可見絕非凡品,徐北遊對這小子的來歷愈發好奇了。
少年大笑道;「什麼四俊,也就是本公子先前聲名不顯,否則你們四個給本公子提鞋都不配。」
徐北遊輕聲道:「還真是人不猖狂枉少年啊,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不敢如此行事,今天算是開眼了,少年郎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咧嘴笑道:「記好了,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孟名隨龍。」
「孟隨龍,孟公子,很好。」徐北遊點點頭。
下一刻,他的身形炸起。
孟隨龍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已經倒飛出去。
這一刻,徐北遊雖然未曾出劍,但是不再掩飾自己的地仙修為,若是徐北遊全力出手,就算齊仙雲、蕭元嬰、趙廷湖三人齊至,他也有信心一力勝之。
徐北遊一手抵住孟隨龍的小腹不斷前行,一直來到閣樓前,將他的後背狠狠按在閣樓的牆壁上。
看似簡陋的小閣樓巍然不動,少年噴出一口鮮血。
徐北遊反手抓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冰冷道:「當真找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