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通在船頭上張望了一會兒後,一溜小跑回到船艙,大呼小叫道:「師姑,師姑,不好了,出事了。」
正在船艙內看書的吳虞有些心在不焉,聽到李神通的一通大呼小叫後,放下手中書本,皺眉道:「出什麼事了?」
李神通壓低了聲音道:「師父到那艘大船上去了,我可是瞧得清楚,那艘大船上都是些漂亮姐姐,八成就是衝著師父來的。」
吳虞眉頭舒展,面無表情道:「與我有什麼關係?」
李神通嘿嘿一笑,「師姑這話說的,我這不是擔心師父嗎,生怕他被那群鶯鶯燕燕眯了眼,樂不思江都。」
吳虞哦了一聲,「那就讓他留在湖州好了,我們幾個回江都。」
李神通覺得自己應該、大概、八成、差不離是好心辦了壞事,等師父回來,少說又是一天反省,如今他正是好動的年紀,坐著不動對他來說可是個實打實的苦差事。
吳虞重新拿起那本剛剛讀了個開頭的上清大洞真經,可不知怎得,就是半點也看不進去。
過了片刻後,艙外有劍氣凌空堂劍士稟報,說是禹都督請他們登船,吳虞猶豫了片刻,起身道:「走,我們也上去瞧瞧。」
李神通立馬很狗腿地叫囂馬屁道:「師姑你待會兒可要好好震震那幫狂蜂浪蝶,讓她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自慚形穢。」
吳虞忽然轉過頭來看著他,神情嫵媚,典型的笑裡藏刀,笑道:「神通,你過來。」
李神通隱隱感到不對,開始裝傻充愣,半天沒有動靜。
吳虞微微一笑,一笑傾城。
李神通這個小色胚終究是道行淺薄,哪裡經得起這個陣仗,立馬破功,開始一點點向吳虞挪動。
吳虞臉上的笑意更盛,招招手,「再過來點。」
李神通張開小手,「姑姑,抱抱。」
吳虞猛然伸手,出手如電,擰住他的耳朵狠狠一轉。
可憐的李神通立馬發出一陣慘叫,「哎呦,疼疼疼,師姑你輕點,輕點,咱們兩個好歹是共患難的交情,你可不能這麼對我啊。」
「我怎麼對你了。」吳虞冷冷道:「你這個油腔滑調的小子,現在不好好教訓教訓你,等你長大以後不知要禍害多少良家女子。」
李神通喊冤道:「天地良心,日月可鑑,我全都是為師姑你著想。」
「你還說!」吳虞一瞪眼,手上又狠狠加了一把力。
「師姑,我錯了,真錯了。」李神通趕忙求饒道:「我改正,以後再也不敢了,師姑你要相信我啊。」
吳虞這才鬆開手,威脅道:「再有下次,小心你的另一隻耳朵。」
吳虞一轉身,風華絕代,徑直出門。
李神通捂著自己的耳朵,欲哭無淚。
吳虞負氣登船,可一登場還是切切實實驚豔了一眾人等,論相貌,論氣勢,都遠勝船上的一眾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