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坐鎮坐鎮,這個坐字大有講究,徐北遊大致掃了一眼,這些客卿修為還算不錯,其中竟是有兩名鬼仙境界,放在外頭,那也是名動一府之地的高手了。
徐北游回想起自己從西北來江南的一路,遇到個鬼仙境界的鎮魔殿大執事便要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可謂是絞盡腦汁,連蒙帶騙,最後靠著那麼一點運氣才活著走到江南,現在想起來當真是恍如隔世。
來到江南之後,徐北遊做了許多旁人眼中的所謂大事,不過在他自己看來,有了足夠的權勢和人脈之後,這些大事做起來並不算難,反倒是一無所有時做的許多小事,那才是難如登天,讓他記憶猶新。
李夫人將徐北遊一行人迎進了正廳,微笑道:「這位公子從江都而來,又是姓徐,可是大名鼎鼎的江都徐公子?」
徐北遊輕聲道:「大名鼎鼎不敢當,不過夫人口中所說的徐公子,想來就是說在下了。」
婦人嬌媚笑問道:「那不知徐公子來我府上作甚?難不成是與外子有舊?」
「清羽公的大名,徐某早有耳聞,只是談不上相識,更談不上有舊。」徐北遊緩緩說道:「徐某本是應後軍禹都督之邀前往兩襄做客,不過在路上遇上了一樁奇事,這才臨時改變了行程,特來拜會貴府。」
李夫人扶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小指微微一顫,面容仍是平靜無比,「不知何事?」
「李青萍,徐安康。」徐北遊直接報出兩個人名,平淡道:「李青萍,雖然不是夫人親生,但她的親生母親卻是夫人的親姐姐,現在夫人又是她的後母,想來應該對她不陌生才是,至於那個徐安康,不說也罷。」
大世家聯姻便是如此,若是姐姐死了,便再將妹妹嫁過去做續絃,一是為了繼續維持兩家姻親關係,再則也是為了保護姐姐留下的孩子。
李青萍的這位後母正是她的嫡親小姨。
李夫人微微色變,雖說這段往事不算什麼秘辛,可徐北遊既然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就說明來者不善,否則何必要花費精力來查李家的根底?
徐北遊繼續說道:「我本不想、也不該管這些事情,只是李大小姐是我師妹李青蓮的堂姐,師妹曾不止一次提起過她,就是看在師妹的面子上,我也不好袖手旁觀。」
李夫人下意識地正襟危坐,胸口微微起伏,愈發襯得高聳處風光無限,沉聲道:「敢問徐公子,青萍和那姓徐的書生現在何處?」
徐北遊坦然道:「就在徐某人的樓船上,只有十幾名劍氣凌空堂劍士守衞,想來是擋不住李家的客卿奪人。」
「公子說笑了。」李夫人嫣然一笑,「就是一個人沒有,只要公子你不開口放人,那也沒人敢去奪人,畢竟一個道術坊都是徐公子的囊中之物,我們李家又怎敢與江南道門相比。」
徐北遊對於婦人言語中的譏諷並不在意,平淡道:「李夫人話裡有話,不過徐某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此番登門拜訪,就是想要與李家商討個妥帖辦法,然後再將人還給李家。」
「當真?」李夫人眯眼道:「徐公子可不要戲弄妾身,讓妾身空歡喜一場。」
徐北遊笑道:「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