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之後,江面上只剩下道人所乘樓船的些許斷肢殘骸。
徐北遊重新回到船上,吳虞從船艙中出來,問道:「那道人死了嗎?」
徐北遊搖頭道:「此人畢竟是實打實的地仙境界,哪有那麼容易就死,剛才我只是重創了他,他見勢不妙,藉著水遁逃走了。」
吳虞輕聲問道:「這人為什麼要攔路?」
徐北遊笑道:「雖然他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江都道術坊的亡魂,但在我看來,無非是為了一個‘名’字,如果他真要為道術坊之事討一個說法,怎麼不去找江都城裡的三位老佛爺?之所以要找我一個後進晚輩,說白了就是柿子挑軟的捏。」
吳虞笑道:「可他萬萬沒想到師兄已經踏足地仙境界,卻是踢到了鐵板上。」
徐北遊剛要說話,一道流華從天際上落下,直衝樓船而來。
他伸出手,流華化作一柄小巧飛劍落入掌中,取下劍柄上綁著的密信,再一揮手,飛劍騰空而起,再次消失在天際。
徐北遊看完後將信交給吳虞,輕聲道:「看來江南還要亂上一陣子。」
吳虞把信仔細讀完後,抬頭問道:「江都布政使要換人?這是藍相爺的意思?」
徐北遊點頭道:「八成是了,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做過初一,就不能怪人家做十五,武的不行就來文的,倒也在情理之中。」
吳虞略微思量,問道:「難道陛下就任由藍相施為?」
徐北遊笑了笑,「這位藍相爺不僅僅是當朝首輔,還是有太師頭銜的帝師,這次他在江南吃了兩個大虧,不管怎麼說,皇帝陛下都不能逼迫太甚,甚至還要給他三分薄面。」
吳虞低頭望著手中的密信,喃喃道:「能讓陛下給三分薄面,這是多大的勢力。」
徐北遊笑道:「畢竟是紮根廟堂一甲子的功勳老臣,想要推倒這棵大樹的同時又不在廟堂上掀起太大的動盪,這可是個技術活。」
就在兩人說話間,龍王和李神通也來到甲板上,徐北遊示意吳虞帶李神通先去旁處,吳虞點點頭,領著李神通先行離開,將這兒留給徐北遊和龍王二人。
龍王合十開口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就暫且放下,就當看看風景也好。」
徐北遊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搖頭道:「放下二字,談何容易。」
龍王嘆氣一聲,道:「卻是此理,拿起容易放下難,佛祖勸誡世人放下便可立地成佛,可又有幾人能夠放下?實不相瞞,貧僧修佛參禪多年,亦是未能放下,非大毅力、大勇氣者不可做到。」
徐北遊忽然問道:「傳聞道門有三花聚頂之說,道門掌教秋葉可有如此修為?」
龍王點頭道:「有。」
徐北遊問道:「地仙十八樓之上到底是怎樣的境界?與地仙十八樓又有何種不同?」
龍王笑道:「這話你應該去問地仙十八樓的慕容玄陰才對,換成旁人,哪怕是十六樓境界的張召奴恐怕也是說不盡然,不過貧僧曾經聽方丈師兄說起過一二,倒是剛好能為你解惑。」
徐北遊正了正神色,洗耳恭聽。